但他没想到的是子嗣中居然会有这么多扛不住。
这让本来標准就相当严格的佩图拉博內心有一种深深的芥蒂。
他甚至產生了某种十分阴暗的想法,但只是一瞬间他就將这种想法切除掉,並且在恶魔工厂里面把工作的指標狠狠地加倍。
这一天,恶魔工厂的管道黑烟排放地格外凶狠,整座恶魔工厂轰隆轰隆的响声响彻在亚空间之中,隱隱约约还能从里面听到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gowork”和悲惨淒凉的哭喊声不绝於耳。
佩图拉博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原本阴沉如水的脸上又变得面无表情。
“姐姐,你怎么来了?”
史蒂芬妮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你很担心他们。”
“我只是不希望他们日后隨便面对一点挫折就要喊我过去救他们。”
暗自將那些新兵训练的危险红色下调成蓝色,佩图拉博语气有些凶狠地说道。
“这是必要的训练。”
“如果连这都无法承受,那他们就不配成为一名钢铁勇士。”
“我知道。”
史蒂芬妮点了点头,佩图拉博原本以为姐姐是来劝他放鬆一点条件的,这很正常,姐姐不懂得银河的残酷,这让她在某些方面特別天真。
“你需要休息一下了,阿博。”
“我不需要这个。”
“你一直在担心他们,研究新的技术,处理那些机械教的问题,你自从回归帝国之后就一直在忙碌,你甚至连那些棋子都没做过了。”
史蒂芬妮看得出来,其实弟弟很在乎这些人,他想要他们活著,但好像又带著什么必须的义务促使著弟弟必须要放他们出去。
在奥林匹亚,佩图拉博有做不完的工作,研究新的技术,优化新的方案,训练钢铁勇士和铁卫,时不时还要抽出点时间来应付一下政务……
每一件事他都亲力亲为,每一件事他都不想出错。
他不会休息,因为一旦停下来,就可能会有问题被忽略,有漏洞被遗忘,有危机被错过。
佩图拉博不喜欢看见这种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造成的后果,所以他力求將每一件事都做到尽善尽美,即使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但史蒂芬妮没有再劝,她知道弟弟是一旦忙起来就不会听得进去別人建议的人,他一直都这样。
“等你什么时候忙完了,我们一起去歌剧院吧,我想跟你和安多斯一起看歌剧。”
佩图拉博有些沉默,深蓝色的瞳孔闪过一丝亏欠,他估计很久都不会有这个时间。
歌剧院只是閒暇时间的艺术薰陶,他真正喜欢的还是工程和铸造。
“好。”
史蒂芬妮笑了,那笑容温暖而明亮。
……
三个月了。
自赫尔墨克斯那群机械佬留在奥林匹亚,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佩图拉博几乎没有离开过工坊。
除了研究和升级装备,就是关注子嗣们的特训。
但他也在观察,观察那些机油佬,他们的学习进度和思维变化是最重要的,还有他们的忠诚。
说句难听的,其实机油佬们的心是很难安定下来的,绝不会因为一些所谓的神跡就会因此而隨意献上忠诚。
他们固执又封建,但又很聪明。
结果让他有些意外。
赫尔墨克斯这名大贤者反而是其中最为忠诚的那一个。
这位高阶铸造大贤者在最初的狂热崇拜被佩图拉博泼了一盆冷水后,却反而像是被激活了什么。
他每天都在工坊里工作二十个小时以上,不是在奥林匹亚的铸造厂里亲手操作生產线,就是在逻辑引擎的资料库里研究那些他从未见过的技术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