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真名不详,是镇上出了名的媒婆,战绩显赫。
徐凭砚又是镇上有名的青年才俊,上一世,王妈收了四邻八乡不少好处,隔三差五便上门说亲,将十里内的未婚姑娘都夸成了天上的仙女,可惜一直被徐凭砚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去。
直到宋楹与徐凭砚成婚,王妈仍对此耿耿于怀,没少给宋楹冷眼瞧。
因此,宋楹心底也一直觉得,徐凭砚当初愿意与她在一起,多少也有几分躲清静的意思。
正屋门开了,徐凭砚走出去。
王妈拍着手喜笑颜开:“徐大夫,你回来啦,小满说你出去看诊了,要我改日再来,我想着看诊难道还能看到天黑不成?果不其然,还是让我等到了!”
她说着,探头往徐凭砚身后一瞧,隔着老远向宋楹的屋子挥手:“宋娘子也在呀?”
宋楹刚想和她打个招呼,眼前的徐凭砚却突然偏了偏身子,把王妈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徐凭砚不比王妈中气足,声音显得遥远又模糊:“是有哪里不适么?”
王妈一愣,一挥帕子:“哎哟,哪儿有呀,还是上次那件事情。”
徐凭砚淡淡道:“里面请。”
年小满见阻拦王妈不成,便跑到宋楹窗边,小声道:“这王妈真是的,身子也没什么不适,三天两头来找徐大夫……到底什么事情呀?”
宋楹随口道:“大概又是找徐大夫说亲的事吧。”
“啊,”年小满愣愣地看着她,“徐大夫要给我们找个老板娘呀?”
宋楹:“……”
她无奈地看着年小满,捏了捏她的脸:“暂时不会的,放心。”
——
天色渐渐转暗,刚歇了没多久的雨又重新下起来。
宋楹做好了徐凭砚要和王妈打持久战的准备,她心里惦记着任端玉,只期盼着他别给自己整出什么幺蛾子才好,便想趁着这个功夫,出去寻一寻他。
他伤得那样重,必定走不了多远。
结果一转身,便瞧见徐凭砚正撩开帘子踏进后院。
他站在雨丝里,两袖卷起,手上还有未擦干的水渍,一手拿着菜刀,另一手提着一条活鱼,见了宋楹,两个活物同时转眼看过来。
宋楹一怔,上前为他打伞,又下意识往他身后望了望。
“已经走了。”徐凭砚淡声道。
这么快?
宋楹眨了眨眼。她可记得清楚,王妈每回上门,总要缠着徐凭砚说上许久,这回怎么这么轻易就打发走了?
徐凭砚:“怎么?”
宋楹摸摸脸:“……没事。”
徐凭砚自然地将她拨到一旁,他有着一双文弱书生的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握着菜刀的手势都像是提笔雕花。
冷冽的刀光一晃眼,宋楹听见他的声音在耳畔徐徐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