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没人送我果冻了。”
林朝想起那次清明扫墓步行,江知乾送她洋葱圈。
江知乾对之前幼稚的行为不做评价。
林朝推着车往前走,他在旁边跟着。
购物车里多了一盒她犹豫了很久的草莓,多了一瓶她看了两眼没舍得买的进口果汁。
都是他拿的。
下午,江知乾去片场了。
林朝一个人在家,把超市买的东西一样一样放进冰箱,番茄、黄瓜、草莓、果汁、鸡蛋、牛奶,整整齐齐地码好。
她关上冰箱门,靠在厨房的台子上,拿出手机,打开和江知乾的对话框。
林朝走过去看早上江知乾送的雏菊。
她在雏菊的花心看见贴着透明胶布的戒指。
戒指是纯金的,上面是一朵小雏菊。
晚上,江知乾收工后发消息给她。
“今天第二天。我表现怎么样?”
她想了很久:还好。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那明天继续。
林朝回了一句:明天我想吃你做的红糖糍粑。
他秒回了两个字:乖,明天一定能吃到。
林朝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翻了个身,面朝窗户。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细细的一条。
她看着那道光,嘴角弯着。
她想起他说“乖”的时候,声音一定很低,一定带着笑,一定在用他那双很好看的眼睛看着屏幕。
她期待着明天的红糖糍粑。
她期待着他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朝着她的方向,不犹犹豫豫,不瞻前顾后,一步一步地,稳稳当当地,走来。
—
季荣接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帮叶柒柒搬果箱回家。
手机震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神色没变,把果箱码好,拍了拍手上的灰,说临时有事,晚点联系。
叶柒柒注意到他把那条消息删了。
她把果箱放下,跟沈霁说了下,她擦了手,远远地跟了上去。
季荣的车停在老城区外面的老槐树下,车牌是她背得烂熟的那串数字。
她等他的车完全消失在路的尽头,才上了自己的车,没有跟太近。
彩虹市的东边有一片还没拆迁的老街,房子是七十年代建的,红砖墙,瓦片屋顶,巷子窄到两辆自行车并排都费劲。
季荣走进一家破酒的棋牌室。
说是棋牌室,其实就是一楼住户把临街的房间改了一下,挂了一块褪色的招牌,上面写着“便民棋牌”四个字,最后一个字的偏旁掉了,只剩下“其”。
门是那种老式的大铁门,绿色的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黑灰色的铁皮。
窗户从里面糊了报纸,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叶柒柒等了五分钟,也下了车。
巷子里很安静,这个点没什么人。
铁门上挂着一把锁,锁是打开的,只是挂在门鼻上做做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