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我每次来,你都得亲自给我做一份水晶糕。要最新鲜的桂花蜜,要最嫩的薄荷芽,要你亲手调的茉莉花茶。”
单西非闻言,诧异地抬头,唇瓣却扫过沅清越光滑的脸颊。
她的脖子和耳垂瞬间涨红。
她赶紧低下头,喉咙发干,几乎是嘟囔着问出:“这算什么条件?”
“这是我的条件。”沅清越倒是不恼,反而还颇为好心情般地回复了她的问题。
她直起身笑意未褪:“单掌柜,生意可以慢慢做,但合眼缘的人,难得遇见。”
她从袖中取出几枚铜钱,放在柜台上。
正好是点心茶水的价钱,一文不多,一文不少。
“今天的账结了,三天后我再来,尝尝你的薄荷水晶糕,最好是能冰镇。”说完,她转身走向门口。
青衣人掀开门帘,午后的阳光汹涌而入。
“对了。”沅清越眼里那点笑意让人觉得晃眼,“门口那张告示,我让赵叔处理了。往后不会有人再贴。”
单西非怔怔看着。
帘子落下,遮住了光,也遮住了那个身影。
灶上的蒸笼还在噗噗响,桂花的甜香依然浓郁。
柜台上的铜钱静静躺着,那只锦囊却是不见了。
林嫂凑过来:“掌柜的,那位沅姑娘到底是……”
单西非没说话,她自然是更不知晓的了。
她走到窗边,掀开帘子一角。
西市街巷人来人往,但那抹月白的身影早已不见。
只有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雪后松枝的冷香。
单西非放下帘子,走回灶间。
蒸笼该熄火了,再蒸下去,水晶糕会老。
她揭开笼盖,白雾扑面而来,迷蒙了视线。
水汽散去后,她看着笼屉里那些晶莹剔透的糕点,忽然想起沅清越最后那个眼神。
像捕猎者发现了有趣的猎物,不急于下口,反而想先逗弄一番。
单西非用湿布垫着手,端起滚烫的蒸笼。
她的声音在氤氲热气里有些模糊:“林嫂,下午去买些冰块来。”
“可冰价贵……”
单西非把蒸笼放在案上:“再买最嫩的薄荷芽,要带露水的那种。”
她得准备好。
三天后,那位沅姑娘还要来尝冰镇的薄荷水晶糕。
而单西非有种预感,这场始于五十两银子的交锋,恐怕才刚刚开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