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吧。”林华华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看向陈群芳,“真奇怪,在信息茧房內,眼见刘新建都要攀咬赵立春了,怎么……突然就守口如瓶了呢?”
这个问题陈群芳无法回答。
因为就是她给刘新建传递了消息,让刘新建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
作为刘长生新培养的狼人,这是陈群芳第二次违背自已意志在做事。
上一次违背自己意志做事还是在易学习一事上。
那一次,她违心了,除了吕梁外,整个反贪局都输得很惨。
不过呢,有裙带关係的人都无所谓,哪怕被记了大过,前途依旧一片光明。
她不同。
她没有人脉,也没有背景,只能在反贪局內默默努力,默默挣扎,以至於到现在……她已经分不清对错。
按照她过去性格,绝不会给刘新建偷传消息,更不会拆掉反贪局搭建的信息茧房。
只是,此一时彼一时。
官场如战场,很多时候,只有立场,没有对错。
就像香积寺之战,谁贏谁说了算。
侯亮平想让刘新建攀咬赵立春就一定对吗?
未必吧。
至少,赵立春时代,汉东老百姓过得很好,gdp飞速增长。
是非对错对於现在的陈群芳而言早就不重要了。
她只想像吕良一样,贏得老刘信任,走进权力中心!
见陈群芳不说话,林华华看了一眼时间,“走吧,看看刘新建是否老实了!”
“嗯!”
……
十分钟后,审讯室。
“赵家的走狗,你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吗?”林华华开口即暴击。
刘新建抬头。
换做以前,他听到这话肯定破防,现在不会了。
“別一口一个赵家的走狗,不文明!”刘新建耸了耸肩,“侯亮平呢?他怎么不来?”
“你也配见我们局长?”林华华敲了敲桌子,“刘新建,我告诉你,赵家已经完蛋了!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只要你愿意指证赵家,算你坦白从宽!”
刘新建瞥了一眼陈群芳,衝著林华华笑了笑,“林科长,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从我被关到这里开始,你们就一直让我攀咬赵家!侯亮平这么做,我能理解,因为他姓钟!可你呢,林华华,你忘了你怎么来得反贪局?”
林华华沉默。
刘新建又一次笑了,“我来帮你回忆一下,你父亲叫林建国,以前在老书记手下做事!后来,你父亲犯了事儿,还是老书记开恩,他才没有坐牢!再后来,你毕业了找不到工作,林建国又去求老书记,这才把你一个本科毕业的应届生破例招进了反贪局!”
“当时,老书记招你进来时,也是顶著巨大压力!”
“你在反贪局干了五年,每年都被评为优秀个人,你觉得是你太优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