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墨阴沉的脸上闪过一丝异色,接着重重拍了下桌子,是你勾搭他,如果没有你,他现在就会正常恋爱结婚,时家也不会绝后。
季颂听到这里叹了口气。
他出来不是为了听这些鬼话。
时妄入狱前后的那两三年,都是钟律师出面打理很多事,季颂感激他对于时妄的照料,也担心如果对方有什么情况要告知自己,为此才答应见面。
坐下聊了不到十分钟,季颂知道多说无益。出于替时妄考虑,他不能和钟墨撕破脸,但是再聊下去也不会达成任何共识。
季颂站起身,淡淡道,时妄多得您照顾,他是他,我是我,希望您对我的看法不要影响到与他共事。
这是季颂能给到的最大体面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钟墨也站了起来。季颂的淡然让钟墨感到隐隐不安,他觉得这个年轻人手里还有筹码,还能一如既往地威胁时妄。
钟墨冲着季颂背影道,我看着时少从小长大,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季颂没回头,伸手拉住门把。
季颂。钟墨厉声叫住他。
季颂脚下一顿,侧过身。
你要多少钱?多少钱能送你出国不回来?
季颂压抑着怒火,扯了下嘴角,带着嘲讽的口吻说,容我想想,时妄值多少钱?
说完他压下门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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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颂离开水吧,上了一辆正在路边下客的出租车。
司机问他去哪儿,季颂坐在后排有片刻没说话,脑子里全是愤怒过后的混乱。
司机诧异地回头看向他,季颂这才说出基地的地址,又立刻改口,让司机送他去家属院。
季颂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让自己捋一捋现在的状况。
这天傍晚季颂照常给时妄打了电话,聊天时季颂没提下午和钟律师见面的事。
时妄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季颂知道他的事业重心已经不在俱乐部运营上,下一步他要收购被时家叔伯侵占的公司。如果季颂转述那些对话,就是为了自己一时爽快而把时妄置于两难的境地。
两个人聊了一会,时妄给季颂看了自己的行李箱,那里面打包着严严实实的两瓶酒,几乎占据了箱子一半的空间。
东西不见得多么贵重,但让时妄千里迢迢背回来,这本身就意味着很多。
季颂心里软乎乎的,笑着说,你是真想把我灌醉一次。
时妄也笑了,过会儿压低了声音对季颂说,想看看你醉了能有多服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