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潇沉默片刻,没有接话。
他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掩住了眼底那一点微微的波动。
窗外,日头渐渐西斜。
鸣沙关外,十万大军正在等待。
而关内,一场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城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吊桥重新升起,隔绝了关外十万大军的视线。拓跋渊策马入城,身后跟着苏烬明、拓跋珞由及数十名精锐护卫。
楚长潇已在城门内等候,见他平安入内,眼底那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终于松懈下来。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已胜过千言万语。
王浩然立于不远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随即抱拳行礼:
“末将王浩然,见过太子殿下。”
拓跋渊翻身下马,虚扶一把:“王将军不必多礼。方才将军在城头所言,孤都听见了。将军愿追随楚将军,孤感佩于心。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王浩然:“将军既已表态,不知有何条件?封侯拜相,或是加官进爵,但凡孤能做到的,必不推辞。”
王浩然闻言,却连连摆手:“殿下误会了。末将不要封侯,也不要进爵。”
拓跋渊微微挑眉:“那将军要什么?”
王浩然挠了挠头,那张粗犷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扭捏。他看了楚长潇一眼,又看向拓跋渊,欲言又止。
苏烬明和拓跋珞由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王将军,”楚长潇开口道,“但说无妨。”
王浩然深吸一口气,终于把憋了半天的话说了出来:
“末将听闻……北狄有一种秘制的丹药,名为‘生子丹’,可使男子受孕生育。末将想求一粒!”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拓跋珞由险些被自己口水呛到。苏烬明一贯沉稳的面容也微微变色。就连楚长潇,也不由得怔了一怔。
拓跋渊更是愣在当场——他想过对方会提各种条件,却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
谁准你来我的营帐
“你……你怎么知道生子丹?”拓跋渊脱口而出。
王浩然倒是一脸坦然:“北狄如今的皇帝,不就是男子生产出来的吗?这事虽然没有大肆宣扬,可只要有心查探,总能查到些蛛丝马迹。”
拓跋渊听完,神色复杂。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个贴身存放的玉瓶——那是白知玉亲手交给他的,是他心心念念想要和潇潇一起……
楚长潇看着他这副模样,哪里还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当即皱眉道:
“拓跋渊。”
拓跋渊抬头,对上他那双清冷的眼睛。
“拿出来。”楚长潇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拓跋渊苦着脸:“潇潇,这可是白爷爷给我的,我……我还没用呢……”
“你回头再让白爷爷做几粒就是了!”楚长潇瞪他一眼:“你那点心思,往后再说。”
拓跋渊被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脸上有些挂不住,可对上那双眼睛,又实在硬气不起来。
他磨磨蹭蹭地从怀中取出那只莹润的玉瓶,握在手里,看着楚长潇,眼神里带着几分可怜巴巴的意味。
楚长潇只当没看见。
拓跋渊叹了口气,终于将玉瓶递向王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