旌旗蔽日,战鼓如雷。那面“楚”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与帅旗并肩而立,指引着千军万马,向着望京城的方向,浩荡而去。
前方,是他们最后的战场。
也是他们共同的未来。
生子丹是给谁的?
大军自鸣沙关拔营南下,旌旗绵延数十里,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大地。
拓跋渊与楚长潇并肩而行,身后跟着季行之和祝星辰等一众亲卫。行了半日,拓跋渊忽然想起什么,侧头看向楚长潇:
“潇潇,你说那王浩然,要生子丹是给谁的?”
楚长潇闻言,也微微蹙眉。
昨夜只顾着与拓跋渊温存,倒把这茬忘了。王浩然求药时的神情那般急切,想来定是极为重要之人。
他看向季行之:“行之,你可知道?”
季行之策马上前,与二人并排,压低声音道:
“回将军,属下倒是听闻过一些。”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浩然兄他……与丞相府的大公子走得极近。前段时间属下在鸣沙关与他饮酒,他喝多了几杯,酒后失言,说了句‘差点同将军做了亲戚’。”
楚长潇一怔。
丞相府的大公子——闻天泽?
闻凌的兄长。
若是自己当年真的与闻凌成了亲,那闻天泽便算是自己的大舅哥。若王浩然与闻天泽……
他忽然明白过来“差点同将军做了亲戚”是什么意思。
楚长潇陷入沉思。
他记忆中,闻天泽是个标准的文人,当初闻家与楚家议亲时,他也只是远远见过几面,那人生得清瘦,一身书卷气。
这样的人,怎会同王浩然这样的赳赳武夫走到一起?
“他二人……”楚长潇迟疑道,“是如何相识的?”
季行之摇了摇头:“这属下便不知了。只知道浩然兄每逢休沐,必往望京城跑。旁人问他去做什么,他只说‘访友’。可他那副模样,哪里像是去访友的?”
他说着,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拓跋渊也笑了:“那王浩然求药时那般急切,想来是真心实意想与那闻大公子有个结果。”
楚长潇沉默片刻,忽然道:
“闻天泽那样的人,竟也愿意……”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明。
一个满身书卷气的文人,一个五大三粗的武将,这搭配确实出人意料。更何况,还要让那文人承受孕育之苦……
“感情的事,谁说得准?”拓跋渊侧头看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就像咱俩,当初谁能想到?”
楚长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
季行之识趣地落后几步,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拓跋渊催马靠近,压低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