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
“他没有同意你的这个安排。”
江晖失笑道:“他同不同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坐在这个位置。我已经替他和马书记的女儿谈清楚了,对方没意见。”江晖说,“很多时候人需要顾及世俗的眼光和要求,外面花花世界,爱玩一些又很正常,这样是两全的做法,不是吗?”
我静静地看了他一会了,也笑了:“江叔叔,其实你也知道,我同不同意没什么用,要结婚的是他,不是我。”
“至少不会让他产生一种为了你的‘坚持’,而选择对抗全世界的叛逆的英雄情结。”
我摇摇头,心想江晖还真是一点也不了解他这个儿子。
江晖又说:“魏敛,你应该知道,爱情让人感到美好,不是因为它的纯洁性。人们更多时候对此感到美好,是因为外界的祝福。”
“假如某一天因为你和江暮所谓的爱情让江氏股价受到影响,又或者他某天犯了一点小失误,影响不大,可许多人因为他的性取向而下意识放大这点失误,走在公司的时候,虽然大家面上不表,实际私下里都在因为他的性向而恶意揣测他的私生活——因为爱情而受到挫折和恶意,这个时候,你们难道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
我得承认,江晖说的那些,一直都是我担心的事情。
江暮不会后悔,因为他在爱情里傻的像个愣头青,但总要有一个清醒的人去计较后果,日子才能不那么稀里糊涂的过下去。
我想,是不是江暮总是喊我哥哥,即使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可仍然让我生出了那么一些令人厌烦的,‘为他好’的家长心态呢?
不过还有一件事,比预想中的情况更差。
那就是我好像已经不能对着江暮的脸,说出那些狠心的话。尤其在他微微抬头专注看向我的时候,夜晚屋内的灯光好像让一切都变得有些过于温柔,以至于出现任何伤人的东西都有罪。
没有判决,仍然有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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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
我们分手吧。
江暮正背对着我低头看手机。我继续说。
江暮,我们分手。
沉默长达一分钟之久。
我抓住他的手臂,我问他:“你的回答呢?”
江暮疑惑的转过身,熄了手机屏幕:“你刚才问我问题了吗?”
我怔愣的看着他,端详他的神情,确认他没并没有装傻,那点狠心在与他的对视里泯灭了。我嘴唇张了张:“……没有。”
江暮点头:“江晖去找过你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江暮就自顾自道:“想也知道他肯定找了。”他紧紧的握着我的手,“你放心,哥,他说什么你都当放屁,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我能承担。”
我没说话。
江暮重申道:“魏敛,你不能因为他那些挑拨离间的话就不信任我,你是知道的,你对我来说,很重要,非常重要。而我也有信心处理那些附加的隐患。”
我说:“我可以是你的爱人,但不能是你的负担。”
江暮说:“可是爱本身就是负担。”
他朝我朝我笑了下,“况且,在你这里,难道我就不是负担了吗?我也给你添了很多烦恼和麻烦,不是吗?”
“……是你把爱情看的太重而已。”好像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引起我极大的兴趣和重视,那些淡的连水相比都过于沉重,或许更像是轻飘飘的氢气,漂浮在上空。
江暮却否认道:“你为什么不觉得,是因为我把你看的太重呢?”
我冷淡道:“你只是雏鸟情节,你妈妈出事的时候,你第一个想到求救的是我——”
江暮眉尾抽动,他显然在意我这样冷漠的态度,甚至用这样的态度对他爱情进行全盘否定,归纳于该死又可笑的雏鸟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