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把最后的实验设计和计算题改了。你们就把选择、填空改了就行了。我老啦,有些事需要你们帮忙了。”童老头见童薪接过了卷子,便转过头,把眼镜推回鼻梁上不再看他们。
“还有事吗?”他看着面前的课件随口问。
这岂不是把最枯燥的重复性任务丢给别人?
傅彦霆虽然心里隐隐冒火,但看着童薪没反对,怕乱说话反倒给他惹麻烦,便也不好随便发作。心想得搞清楚这个老头的性情,以后再对症下药。
“什么时候给您?”
“今天。”童老头的回答简洁明了,仿佛已经不愿意再多说一个字。
两人从教研室出来,“这老头一直这样吗?”傅彦霆皱着眉没大没小地问。
“唉……”童薪抱着卷子叹了口气,“他以前也挺正常的。应该是去年寒假做了场心脏手术之后开始突然就性情大变了。”
“心脏手术?还能这样?”
“是啊。听说手术还挺危险的,一度进入了抢救。”童薪抬眼看他,“虽然也有听说过一些这种因为某些疾病导致性格改变的案例……不过可能童老头年纪也大了吧。”
“你平时都不拒绝他的这种要求吗?”傅彦霆忍不住问。
回到教室后,童薪把卷子装进了书包里。
“他也不是经常这样。”童薪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而且好像他是康复后自己坚决要求回到学校继续教书的,我也挺佩服他一把年纪了。有时候也是想的能帮就帮吧。”
童薪背上书包,苦笑着看向傅彦霆,“是不是觉得我很懦弱?”
“不是。”傅彦霆很利落简短地答道。童薪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确实不是很开心你被使唤做这些事。”傅彦霆诚实地补充道。
“哈哈,”童薪闻言笑了起来,“刚才在教研室就感觉出你的低气压了。真是一点都没隐藏,你太好懂了。”
傅彦霆低头摸了摸鼻子,有意识地收了收自己情绪,“那卷子怎么办?我帮你改一半吧。这样我们都可以尽快开始复习。”
童薪张了张嘴,最终垂下眼帘说:“……好。”
男男搭配,干活不累。
两人蹲在图书馆里,分好工之后就化身批改机器,最终在一个半小时之后改完了所有的卷子。
如果这样推算,童薪一个人的话需要3个小时,今天必是不能按时回家了。傅彦霆想到这,在心里给童老头的负分打得更低了一些。
“谢谢你,帮我大忙了。”童薪长舒一口气,靠着椅背伸了个懒腰。
“没事。当时说好当你助手的。”傅彦霆起身懒懒地把书包单肩挎在了背上,“把东西还给老头我们就回家。”
“叮”。
傅彦霆洗漱完正准备躺床,闻声拿起手机就看到了熟悉的小熊头像:“明天要吃咖喱吗?我做多了,可以带过来。”后面跟了一只端着锅的熊猫头。
周六两人一起吃饭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你OK就行。”打下短短一句话后,傅彦霆渐渐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