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李贯神秘道,“需备一物。”
“何物?”
“一碗汤麵!”
至乾清宫外,侍卫阻拦:“殿下,皇爷有旨,今日不见外臣。”
看来余怒未消。
朱允炆捧碗道:“特从宫外购得汤麵献与皇祖父,望其以江山为重,勿动肝火。”
“一碗麵?”侍卫审视片刻,入內稟报。
少顷返转:“皇爷命將面留下,今日仍不见客。”
“殿下请回。”
朱允炆难掩失望,三步一回头悵悵离去。
朱允熥府邸同样门庭若市,茹嫦疾步而来:“殿下究竟与陛下说了什么?”
“往日圣眷正浓,何以突生变故?”
“不过议论宝钞之事。”
“哎呀!殿下素来稳重,何不事先商议?在陛下眼中,宝钞可是生財妙物。”
“象徵取用不尽的財富,陛下当年穷怕了啊!”
朱允熥摇头:“此番諫言皆经深思。滥发宝钞於国朝有百害无一利。”
“孙儿相信皇祖父终会醒悟。”
所谓莽撞,亦需谋定后动。
朱元璋不过被宝钞短期利益所惑,朱允熥有七成把握其能明辨是非。
顶撞,是为促其早日清醒。
此亦別样持重。
茹嫦急如热锅蚂蚁:“现今该如何是好?”
“朱允炆定不会错失良机。”
“若其趁机进谗,反咬一口。。。。。。”
“吾等危矣!”
“茹大人不必过虑。”朱允熥奉上一碟虾餚,从容自若。
“殿下岂不知陛下盛怒之可畏?”
“转眼间伏尸数万!”
“岂能不慎重以待?”
朱允熥莞尔摇头,茹嫦终究未解圣心。
“可要尝些?”
“此刻哪还有这般閒情!下官思及北宋开封尹,靖康时焚毁宗室名册之三一,金人按册缉拿时不少宗室得以倖免,后在临安重续国祚。”
“不若將部分人员剔出九族,將来若有不测,尚存血脉!”
朱允熥默然不语。
茹嫦焦灼万分,在院中往復踱步!
“殿下!!!”
忽扬声疾呼,朱允熥微怔:“何事?”
“给下官留些虾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