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起来很不解,不过足够我获取他话里透露的信息。
至少他和我的监护人是一伙的。
那大概是救我来了。
他说我只是睡着了而已,没这么容易死,所以目前还不需要他出手来拯救。
对此,我并不打算给予全部信任。
如果不是对我的状态有要求,那他吃饱了撑的要出现在这儿?
这次他沉默了更长的时间,直到我忍不住主动说话的前夕,他才慢吞吞地告诉我原因,并且听上去非常无奈。
“……头发。”
嗯?什么头发?
“你……压住了我的头发。很不舒服。”
……哈?
什么鬼啊,我不是在河里玩漂流么?什么时候压了你的头发?
你总不能跟我说,这条宽得跟海一样的大河就是你的一头秀发吧?
骗人也不认真点。
流水声中,他的声音听上去更无奈了:“不止。”
能不能一次说完,非得别人再问一次吗?
他叹了口气。
“因为■■■■■的影子,你被档案的自我销毁系统送到了这里。”
哦,所以和你的头发有半毛钱关系吗?
“这片空间,存在于我的发丝之中。”
……开玩笑的吧?
这次他没有回答我,狠心地叫我一个人躺在这里,连眼睛都睁不开。
心中疑惑太多,我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先想哪一个。
好吧,我觉得应该先注重当下,毕竟只有离开了这里,我才能继续寻找我的记忆。
从我恢复意识起,到对方那句话止,我至少也在这条河上漂了大半天。
而且这条河是流动的。
就算按照一个相对保守的流速数字来计算,我也必然漂流了一段相当可观的距离。此外,我从来没有感觉到类似于源头或尽头的存在,也就是说我依然处于一个非常平稳的中段。
如果我的计算和想法没出大问题,同时他也没骗我……那么问题来了:谁能拥有这么大体量的头发?
我隐约地猜到了一点,而且那个一直窥屏的家伙没有出声反驳。
愣了半天,我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哇哦,我真厉害。
他没吭声,但我就是知道他还在盯着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