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生气?”
他这样问我。
啊?生气?
我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为什么要生气,他又没做什么。
“可是……我没有接受你的好意……所以你应该……”
这是什么歪理。
我又不是控制狂,对某些人比较苛刻只是因为他们先惹我。
说明之后,他果然状态好多了,红着脸跟我说对不起。
“没关系?”我眨眨眼,又差点没忍住上手捏,“下次再有这种事,直接说行吗?今天咱俩多没礼貌啊。”
他的脸更红了:“嗯。”
“啵。”
看吧,连丑鱼都知道有话要直说。
眼看着天快黑了,我又拉着他找了个路灯坐下。
“要不,先试试那个灯?”
费老大劲才套着的,怎么能不玩呢?
那个真正的大奖——巨型大嘴花棉花娃娃,倒是孤单地待在一旁陪丑鱼,格外寂寞。
昙花夜灯的光线是暖黄色的,光是看着就能给人温暖的感觉。
看来那个薄荷脑袋的确不是黑商。
这可多亏了我的钱!
“怎么样?这下,在阴影纪之前你就不用怕黑了吧?”
他“唔”了一声,似乎忽然间想起来什么,手在衣服里掏来掏去。
我问:“在找什么?”
“我做了……!”
镇上忽然传出来声巨响,就连我也被吓了一跳,险些失态地捞起他跟丑鱼跑。
发生了什么,才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对视一眼,我和小碎片都在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选择:回去看看。
就算是为了售后服务也得回。
不久前还人声鼎沸的玲珑苑此刻万籁俱寂、尘土飞扬,任我和他怎么喊,也没有响起哪怕一句回音。
温柔的音乐还自顾自唱着,喝彩的植人或其他国家的游客却不在面前。
“这到底是……”
就像所有人在同一瞬间消失了一样。
但这怎么可能呢?花神日庆典的彩带和塑像都还保持原状,甚至薄荷脑袋的套圈摊旁边还放着一瓶刚打开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