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
唉,跑吧跑吧,我一点事都没有。
“不好意思,刚才在切菜……我忘了。”
这就是手腕上长刀的理由吗,也太拙劣了。
“你骂我?!有你的份就不错了!”话虽如此,但好在他还有点良心,“嘁,要不是看在今天你生日……来我看看,没破相,不错。你身上唯一值钱的玩意没坏。”
他抱起脑袋擦脸的动作别扭而小心翼翼,但他的言辞很完美地弥补了这一点。
忍不了了。
去吧,我的身体。给他一拳!
“哎呀,真过分。”他捂着脑袋,而我的身体也成功再次拥有头颅,“小看你了,一个可怜懦弱的……不,我什么都没说。”
嘀嘀咕咕什么呢?磨蹭死了。
这人不会把我的蛋糕和礼物全部中饱私囊了吧?
“哈?”他突然眯起眼睛,反手就把我的手按在墙上,“谁稀罕那些破玩意?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只知道……啧。中饱私囊是吧?过来。”
他几乎是把我扔到内庭,那里边放着个直径少说也有半个神殿大小的黑白双色小点心。
“吃!吃不死你!”他边骂边往我嘴里塞奶油,“亏我还冒险找鬼谣学……不是,没什么!总之,你今天要是吃不完这东西,我就把你喂给它!让你浑身沾满黏糊糊的奶油谁都不敢靠近!”
唔。
这威胁,真是毫无气势。
他难道忘了我们不是人,不需要通过食物获得饱腹感吗?
只要我想吃,就能咽下一整个世界。
不过他的手艺还真挺不错。
就我尝到的而言,珠光白那部分是彩虹海盐芝士混生乳,甜得恰到好处又有彩虹和水果的清新气息,而丝绒黑那部分是黑巧克力加酒酿樱桃,可能还加了暮色中和,尝起来有点苦。
好吃。
故而我也不再反抗,由着他把我扔进奶油里。
倒是他不自在了。
“真的?你没骗我吧……不对!”
也许是几秒钟过后,总之内庭里没了他的身影。
哦,害羞了。
没事,这不会影响我品尝甜品。
然而他的声音又远远冒出来:“不许吃完!今天也是我的生日,至少留一块给我!”
啊,知道了,知道了。
其实刚才是骗他的,我不可能真一个人吃完这么大的蛋糕。
给其他人也分一些?刀……哦,他刚走,刀也被一起带跑了。
没关系,梦里什么都有。
正打算找个好地方下刀子,一直看攀高大赛、除了潮汐外没理会任何人的绿孔雀先生忽然看了我一眼。
别担心。
对他眨眨眼,朝华满意地收回视线,帮我招呼其他人来分享美味。
我没有忘记过我是谁。
再怎么说,梦也是我的地盘。
我怎么会分不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