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吧你,还好意思说。
昨天谁偷吃了我的珍珠宝石烤鹿肉?
你别说你不知道。
“因为我尝不到珍珠宝石的味道,好奇呀……”
借口。鬼谣给你特制的菜你不动,就爱抢我盘子里的东西。
……算了,反正看着他我也气不起来。
快到家了,苦昼短。
小心别磕花装香薰的彩釉瓶子。
“知道啦。”
今天的彼岸似乎有些不同。
可是……有哪里不同?
同样寂静、同样冷清……就连往生花的香气都没有变淡或变浓。
不管了,先把东西放下吧。
走进院门又推开房门,桌上等待怜处理的祈愿单已经叠了很厚一层,旁边的竹篓里扔着没织完的披肩——触手柔软如丝暖如仲春,一摸就知道材料是渡鸦最底层的绒羽。
但怜去哪儿了?
和苦昼短放好伴手礼,一种强烈的冲动驱使我静下心来侧耳静听。
“沙……沙沙……咚……”
这些脚步好似来自一位许久不曾活动过,因而对躯体感到生疏、不习惯的存在。
那位先生走得已经很慢,但无论他如何放轻脚步小心翼翼、无论他下脚前深思熟虑多久,依旧走得不像个正常人,以至于撞落了架子上某本倒霉的书籍。
“如何……护理伴侣神的鳞片……过去这么久,他还留着啊。”
在这与腿脚般许久不用而沙哑的嗓音后紧接着几声闷笑,结果是来人高估了嗓子的负担极限,笑完就咳成一团。
不约而同地,我与苦昼短都不敢回头看。
万一是听错了呢?万一只是幻想出来的一场梦,看清后就会消散呢?
但那人却不清楚这堪称莫名其妙的想法——也兴许他读心读出来了,只是没有揭穿。总之,他顺了顺气,继续尝试驯服手脚,像个突然有一天苏醒的植物人那样给自己做康复训练。
“沙……沙……”
“咳唔……好像睡得太久,连孩子都不愿意待见我了?唉……好吧,我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也是一个不合格的神。如果……咳!好干……如果他们不愿意看我,那么,我想我应该识趣地主动离开……反正怜一定会安慰我,对不对?”
……“离开”?
我管不到苦昼短是不是也跟我似的除了这两个字以外什么都没听清,但那病骨支离的高大男人的确是被他的两个孩子撞倒在地。显然他快被这一下创散架了,然而叫神难以理解的是他居然半点都不生气,边咳边笑地搂住我们俩,一左一右抱在怀里。
书架被两条小蛇兴奋过度乱甩的尾巴拽倒,三米高的木头就那样率领满墙古籍“哗啦”一声全扑过来。男人才醒,反应倒是足够快,当即便翻身将我们护在身下,试图用已经不再宽厚的脊背阻挡危险——我注意到他的脊骨不再裸露。
书和架子都停在半空。
……这家伙怎么睡一觉起来变傻了?挥挥手叫梦的力量复原书架,我原是想嘲笑他几句的,但怎么也出不了口,喉口像堵了个罗兰种的棉瓜,噎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