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目光锐利犹如实质,少女周身弥漫着与此地一般无二的阴气,脱离了生机,完全融入了鬼域,他没有找到伪装的痕迹。
越看,心越沉:
【你,自杀了?】
这次,她会告诉他吗?
齐巧巧眉头一拧,这话说的。
不是白云?
难道是她的体质问题,在鬼域会不一样?
可,鬼将也发现不了吗?
虽不解,却不打算解释,眼前鬼来者不善,进都进来了,临门一脚决不能前功尽弃。
“对,我自杀了。”
坦然陈述,似乎只是窸窣平常的小事。
笑着反问:
“你又不帮我,我自己想办法,不行吗?”
白云心中提起的那点希冀又掉落泥潭。
目光落定在眼前少女的衣襟处,那里的护身符,当时汲取了他三分之二的鬼力为养分,现在,依然在一点点蚕食。
他知道是假话,她果然也不会说,自己更是无法冷硬地戳穿。
主动递台阶,说与不说,都不会难堪。
齐巧巧敏锐地感知到视线的归处,了然,轻轻将护身符拉了出来,笑意不曾回暖。
“看来白将大人还是心软的,却不多。”
摩挲微热的符面,“我进鬼域时,本全身发冷,却突然感觉一股暖流,当时我就怀疑这个护身符在保护我,但它并不能帮我瞒过鬼域鬼魂,只是让我的身体不受阴气侵蚀。”
呵笑着,眼中寒意升起。
“你是想给我希望,又让我绝望?”
“既不愿帮,又迂回着帮,还只帮一半,白将大人不累吗?”
一句句质问,刀子锋利剖开他那矛盾又无法言说的心思,乍见天光,白云哑然。
他确实是那么打算的。
规定在前,他不能违逆。
若女孩硬闯,有符护着,身体也不会受到损伤,她依然能继续回到人间生活,直到生命尽头,他再接引其进鬼域和家人团聚。
千算万算,却低估了她的决绝。
【我只是,希望你能慎重。】
“我很慎重。”
走近一步,距离近得几乎衣角相贴,紧紧盯着白云,不闪不避。
“没有比这更慎重的了,我担得起代价。”
“是你的自以为是在约束我,阻拦我。”
临近能与家人团聚的节点,情绪激荡她也不想再忍,乌龟当久了壳也卸不下来,今天就敞开说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