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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第2页）

颜文芷先是愣了一秒，似乎担心被人发现，四处打量了一番，才尴尬地清了清喉咙，刻意压低声音，凑近道：“醒了。”

看着面前红温未散的颜文芷，柳长卿半信半疑，再次试探：“什么时候？”

颜文芷别开头，直言：“忘了。”

柳长卿对这个答案显然不太满意，撇了撇嘴：“切！自己能走了？”

颜文芷乖巧地点头：“嗯。”

其实，颜文芷一直都没醉。她只是碰酒脸必红，哪怕只是一小杯啤酒。

刚开始，两杯酒下肚，她本就没吃多少菜，再加上喝得急，确实有点儿上头，脑袋昏昏沉沉，晕晕乎乎，她意识到，必须得尽快破局。恰逢韦成的咸猪手不安分地搭上了她的肩，直接触犯到她的逆鳞，只觉一阵恶心作呕，不能再忍，誓要给他一点儿教训。

于是怒火中烧的她，急中生智。下巴是她故意撞的，那番话，也是她暗自编排，准备充足后，才一字一句照搬出来的。哪有什么醉酒发疯，不过是有意借酒抒情而已。

不过，她还不想对柳长卿袒露实情。新人，表现得太过聪明，并不是件好事！虽然她感受到了柳长卿对她的关照及保护，甚至刚才也非常安心将自己的安全交给对方，但毕竟还是第一天认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21:00的商场，人流已经散了七七八八了，电梯间也冷清起来，两人先后踏入空荡荡的电梯，眼看着电梯门缓缓闭合，柳长卿才突然意识到合同没拿。

“糟了！还有合同。”

颜文芷也瞬间清醒，瞪大了双眼：“那，现在回去？”

话是这么说，可身体已经沉甸甸的，根本不想动。

柳长卿没有及时回复。心下思忖着，如果现在回去，颜文芷醉酒的事儿不好圆过去；即便现在回去，韦总也不一定还守在那里，况且，目前的状态，真说不好还适不适合继续追着签。

“我打个电话吧！”

正好电梯门开了，柳长卿半秒不等，径直出了电梯，步履不停，一边拿起手机贴近耳朵。没多久开口：“韦总，不好意思，刚才太过匆忙忘记合同了。你看？”停了片刻，继续：“嗯，好，行，给你添麻烦了，谢谢。”

颜文芷快步紧跟在身后，栀子花香夹杂着酒味儿，不难闻，但也有种说不出的怪异，鼻子往外擤了擤气，还是纯点儿好闻。

她一直紧随其后，听声音，大致推断，麻烦已经解决了。

柳长卿收起手机，保持步伐，目视前方，缓缓开口：“不用担心了，说是明天送来。”

“嗯。”预料之内，颜文芷平静无波地应了一声。

出了商场，光线骤然暗了下来，暮色下隐约可见黑乎乎的树影，远处的停车场，路灯强撑着微弱的光，几辆车零零散散地随意分布，依稀可见其中一两辆白色的车，其他根本分不清颜色，一眼望去都只剩下黑。

柳长卿按着记忆中的路线顺利到达车前，停下来，转身拿出手机。

跟在后面的颜文芷只当是在让她，绕过柳长卿，径直来到主驾一侧，随手就要拉门。

“哎哎哎！想酒驾吗？”

柳长卿刚提交了代驾预约，回头就看见颜文芷一副要开车的架势，连忙招手喊住。

她自己也差点儿忘了，直到车前，盘算着谁来开时，才意识到两人都喝了酒。这颜文芷比她还不靠谱，真是无语。

颜文芷还没拉开车门，就被突然叫停，下意识转头看向柳长卿，惊觉到自己的大意后，尴尬地背对车门，低头斜靠着。

柳长卿只是看着她，并未上前，嘴角略微动了动，将要出口的话，又咽回肚子。

原本文质彬彬的气质，此刻在晚风的吹拂下，头发凌乱地飘着，那副瘦小的身板倚着车，微低着头，默不吭声，在夜色下更显清冷文弱，再加上刚才的小插曲，柳长卿突然心生怜悯与疼惜，此刻只想迁就她，护着她。

两人各自坚守着自己的领地，默契维护彼此的边界，谁也没有向对方踏出一步。

一天的时间很短，但一起经历的事，已超出普通同事的边界，足以拉近两人的距离，但过快的互动，同时也激起了内心的不安，对对方了解的匮乏，像频繁闪烁的的警示灯，提醒着双方，保持距离。

没多久，身穿蓝色制服马甲的代驾小哥一路小跑着过来了，柳长卿主动报了车牌号，三人纷纷上车，柳长卿依旧坐副驾，颜文芷在后排，或许太累了，除了明确住址路线，一路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