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心中一动,暗自思忖,“他为何要这般说?又或是在暗示什么?”
关于奸细内应的说法,他早已听得耳朵起茧。
柳沐雪、柳含烟姐妹,陆雨馨、陆人杰,还有死去的姜天宇,甚至连杨羽辰,都曾或多或少地试探过他的身份。
如今姜天宇身死,却突然传出是被奸细所害,而他便是杀死姜天宇的人,又有诸多流言指向他是内应,这难免让他多想。
“莫非有人故意借此散布消息,想将祸水引到自己身上?”
“这传闻未免有些太过离奇,我怎么从未听过?”秦明故作疑惑地问道,“不知陈师兄是从何处听闻此言的?”
“秦师弟不知也属正常。”
陈博笑了笑,解释道,
“这话是我在宗门赌场与人闲聊时偶然听来的,并未证实。
再说此事太过敏感,涉及到外部奸细,宗门自然不会大肆宣扬,只在小范围内流传罢了。”
咚咚咚——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秦明想要追问的念头。
“进。”陈博扬声说道。
一位面容娇丽的女子推门而入,身着一袭白色薄纱裙,身姿婀娜,颇有几分少妇的温婉风韵。
她手中捧着一个木质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通明玉壶和五个白玉茶杯,莲步轻移,走到桌前。
秦明的思绪却并未中断,心中暗忖:
“若此事真是有人有意传出去,一旦姜族中的智道大能因此推演,我怕是凶多吉少。果然还是出现了变故,该如何应对才好?”
“哥哥。”杨婉清的轻声呼唤将他拉回现实。
秦明抬眼望去,只见那通明玉壶中,一片片赤红如燃的茶叶漂浮其中,茶汤澄澈透亮,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萦绕在雅间内,令人心旷神怡。
“各位官人,雀舌葵已冲泡妥当,请尽早饮用,以免耽误了最佳口感。”
侍女微微屈身行礼,声音温婉动听,
“若有其他吩咐,官人只需传唤便可。”
说罢,她便轻轻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此刻,倪皁榭站起身,提起通明玉壶,小心翼翼地为众人斟茶。
茶汤如琥珀般缓缓流入白玉杯中,不多不少,恰好满杯,杯沿泛起淡淡的灵气光晕。
“闲话少说,咱们还是先来尝尝这雀舌葵,看看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独特神奇。”
倪皁榭放下玉壶,端起自己的茶杯,迫不及待地抿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
林墨则端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动作洒脱随性,仿佛喝的不是珍贵的仙茶,只是寻常茶水。
杨婉清犹豫了片刻,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汤,又望了望秦明,才小口抿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显然是被这独特的口感惊艳到了。
唯有秦明,只是低头注视着杯中茶水,并未动口。
“秦师弟,为何不喝?”
倪皁榭放下茶杯,笑着问道,
“莫非是怕喝下这杯茶,便欠下我等人情?”
欠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