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
钟情突然高声喊出了那个名字,声音穿透嘈杂的人群,清晰而有力。
傅斯年的脚步顿了一下,微微侧头,那双藏在镜片后的凉薄双眼扫了过来,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悦。
保安吓坏了,连忙上前就要捂钟情的嘴:“疯婆子!闭嘴!快拖出去!”
“顾氏集团城西那个项目的环评报告是造假的!”
钟情语速极快,赶在保安的手触碰到她之前,大声喊道:“那个项目的承建方是顾宴臣舅舅的空壳公司,资金流水有问题!我有确切的证据链条!只要拿到这个,顾宴臣那个项目就得黄,你还要赶我走吗?!”
空气瞬间安静。
傅斯年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凝固了,他抬起手,示意保安停下。
城西那个项目,正是盛世集团和顾氏集团竞争最激烈的地方,也是傅斯年最近的一块心病。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玩味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
“顾宴臣的妻子,钟情?”傅斯年认出了她。毕竟昨晚顾宴臣在医院闹出的动静不小,虽然压下去了,但圈子里早已传开了。
“前妻。”钟情纠正道,“正在走诉讼程序。”
傅斯年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有意思,顾太太这是被赶出家门,走投无路,所以来投奔敌营了?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我是唯一知道顾宴臣弱点,而且愿意告诉你的人。”钟情直视着他的眼睛,不卑不亢,“傅总,我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要饭的。给我十分钟,我送你一份能让顾氏股价跌停的大礼。”
傅斯年沉默了两秒。
他开始重新打量起钟情,在这个衣冠不整的女人身上,他嗅到了利益的味道。
真是奇怪了,这女人明明是被赶出家门的弃妇,他却没有看到被抛弃的怨妇的歇斯底里,只看到了一种孤注一掷的狠绝和一种见惯大风大浪的冷静。
“带她上来。”
傅斯年转身走向电梯,抛下一句话,“另外,给她找双鞋,盛世的地板很贵,别划坏了。”
……
盛世集团,顶层总裁办。
十分钟后,钟情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还有一盘精致的点心。
她没有客气,先是用标准且优雅的餐仪吃掉了两块点心,填了填胃,才看向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傅斯年。
“说吧。”傅斯年十指交叉,审视着她,“如果你的情报不值钱,我会让人把你从三十八楼扔下去,当然,是走法律程序的请出去。”
“傅总真幽默。”
钟情擦了擦嘴角,直入主题,“城西项目的环评造假,只是个引子。顾宴臣真正的死穴,在于他为了给林倩倩治病,动用了公司的专项资金去海外购买非法器官源。这笔钱走的账目,伪装成了医疗器械采购。”
傅斯年眼神一凛:“证据呢?”
“在他书房的保险柜里,有一个u盘。当然,我现在拿不到。”钟情坦诚道,“但是,那笔交易的中间人,那个所谓的医疗代表,我知道他是谁,也知道怎么让他开口。”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傅斯年怀疑地看着她。
以前的钟情,可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家庭主妇,而且爱顾宴臣爱的死去活来,怎么突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
“这就不用傅总操心了。”钟情微微一笑,她当然不能说是看了三百本小说,再加上系统的全知视角辅助,最后自己总结出来的剧情吧。
“我提供线索,提供法律支持,甚至可以作为污点证人出庭。”钟情开出了条件,“而傅总,你需要付给我一笔咨询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