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分成两组,展开油布,像展开一面巨大的旗帜。
苏晚指挥着农工们:“把湿的粮袋移到边上!干的往中间堆!快!”
仓库大门被撞开,顾川冲进来,浑身泥水,脸上有一道血痕。
“鸡舍塌了!”他吼,“压住了几十只鸡!那边人手不够!”
贾场长脸色惨白。粮食,牲畜,都是农场的命。
“我去!”苏晚转身就要往外冲。
手腕被抓住。力道很大。
谢林枫看着她:“外面风力至少十级,危险。”
“鸡舍那边需要技术指导!怎么挖,怎么救,他们不懂!”苏晚眼睛很亮,不是冲动,是冷静的判断,“我知道结构,能减少损失。”
两人对视。风雨咆哮。
谢林枫松开了手。
“我跟你去。”他说,不是商量。
门打开的瞬间,狂风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掴在脸上,雨水不再是雨,而是横飞的冰针,刺得皮肤生疼。
整个世界在漆黑与惨白的闪电间疯狂摇晃,高大的棕榈树被拦腰折断,杂物在空中飞舞。
谢林枫的手臂瞬间环住苏晚的肩膀,将她大半个人护在自己身侧,用自己宽阔的背脊抵挡最猛烈的风头,两人几乎是贴着地面,在及膝的积水里踉跄前行,每一步都像在与无形的巨兽角力。
苏晚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贲张和胸腔里传来的沉重喘息,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雨水、汗水和钢铁般坚毅的气息。
而在这一片毁灭性的混沌中,一种奇异的、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却在苏晚心里破土而出——无论前面是什么,这个人会挡在她前面。
鸡舍在农场最西侧。
远远就看见半边屋顶塌了,木梁和瓦片砸在鸡笼上。
几个农工正在徒手扒拉,顾川在指挥,但显然力不从心。
苏晚冲到近前,快速观察。
“别乱挖!”她喊,“先支撑!东北角的立柱还没倒,用木头顶住!防止二次坍塌!”
苏晚指向堆在旁边的备用木料。
谢林枫立刻带人过去,扛起碗口粗的木桩,在狂风暴雨中艰难地竖起,抵住摇摇欲坠的房梁。
“现在,从西侧开口挖!笼子叠压的结构是西轻东重,从西边挖存活率最高!”苏晚跪在泥水里,用手比划。
顾川看着她,又看看她身边那个浑身湿透却动作利落得惊人的军人,眼神复杂。
但他没时间多想,立刻带人按照苏晚的指示开始挖掘。
谢林枫始终在苏晚身边。她指挥,他执行。
她指出位置,他带人加固。
她需要工具,他立刻递上。
默契得不像第一次并肩作战。
当救出第一批活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