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烈一把拽过负责联络的副官,染血的手指几乎要掐进对方的鎧甲!!
“我问你援兵呢?!!!”
“君侯答应的援兵呢?!!”
萧烈面目狰狞,仿佛要吃了这个副官。
那副官眼神空洞,脸上带著诡异的平静。
他忽然惨笑一声。绝望的嘶吼道!
“將军!没有援兵啊!!”
“我们被拋弃了啊!!我们成孤军了啊!!”
“风陵侯和云荒侯的使者也早已撤离了!!!”
萧烈的身躯猛地一颤,双目瞬间布满血丝,如同一头失控的野兽!
“为什么?君侯,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仰天嘶吼,声音里带著撕心裂肺的痛苦。
作为云荒侯麾下第一战將,他与君侯並肩作战万载,私下更是情同手足!
多少次生死关头,他都毫不犹豫地为君侯挡下致命一击!
副官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眼神空洞得可怕。
“將军,您心里其实很清楚,不是吗?”
“就因为我……不肯上交那些药人?就因为这个?!”
副官麻木地点点头。
“这万年来您抓捕的药人,足以让君侯的封地扩大一倍。可您一个都不肯交出去……君侯已经忍您很久了。”
“哈哈哈!”
萧烈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却满是淒凉。
“那些从沦陷世界逃出来的同胞,就该被当成药人活活炼化?!我萧烈寧可战死沙场,也绝不会做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萧烈的身躯剧烈颤抖著,他缓缓转身,面向身后那些与他生死与共的將士们。
“兄弟们,是我萧烈…害了大家……”
城墙上出奇地安静,没有预想中的指责与怨恨。
这些浑身浴血的战士们只是平静地望著他们的將军。
一名断臂的老兵拄著长枪,咧嘴一笑。
“將军何出此言?若不是您,我们这些药人早就成了大奉尚方台里的一具具活体標本了。”
旁边一个年轻士兵擦拭著染血的长剑,轻声道。
“隨將军战死沙场,我已经无憾了。”
萧烈麾下这支铁血之师,大半是从各个沦陷世界逃出的药人。
这些能从地狱般的世界逃出来的,哪一个不是歷经千难万险,有大智大勇的人杰?
一名面容清癯的谋士缓步上前,他曾经是某个世界的天骄,如今只剩下一身伤病。
“將军无需自责,是您让我们重新活得像个人。”
萧烈的视线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