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你先给她调养吧。”苏淮煜开口。
不过半年还是太长,他皱起眉来,打算写信给神医问问诗婉能不能拖到那个时候。
“哥哥,我感觉我的身体已经没事了。”苏诗婉这会对着苏淮煜小声说。
“可以完全不用姐姐继续给我换血,我很健康了。”
苏淮煜扭头,神色严肃道:“哪里健康了?那会在长廊走快些,你就心悸发作。”
“不用怜惜苏禾,这都是她欠你的,她占了你的位子十六年,享受无尽风光,就该回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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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禾听见这番话,眼角泪痕无声的滑落,被子下骨瘦如柴的手指死死攥紧。
“占”,呵呵,是她主动想占的吗?
当年抱错一事,她还只是一个襁褓婴儿,她又有什么错呢?凭什么把这个错归结到她身上??
明明她也是无辜的,她没想占苏诗婉的位置,为什么说的好似她处心积虑一样!
而且她都已经给苏诗婉换血三年了,这份“恩”早该还完了吧,凭什么苏淮煜还认为她仍旧欠苏诗婉。
此刻,紧闭双眼的苏禾紧紧咬着牙,克制住身体的颤抖,咽下满腹委屈和苦楚。
她真的好冤啊!好委屈!好恨!!!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国公府要这样残忍的对待她?!
房间里,苏淮煜在同苏诗婉说话,大夫去写药方,小翠去给他磨墨。
全程都安静、仿佛沦为空气的宋恒则悄无声息的一直默默关注着苏禾的状况。
他看见了苏禾眼皮的颤动,看见了她眼角的泪,一时心中刺疼,下意识抬腿迈步。
可眼角余光瞥见苏诗婉向床边走去,他又不动声色的收回脚,视线移开。
“姐姐,你没睡着对不对?是醒着的,只是不想看我。”苏诗婉走过去床头,弯腰轻声说。
方才他们进门时都看见苏禾和小翠说话了,所以自然苏禾此刻闭眼也只是“装睡”罢了。
“对不起姐姐,我不知道你栗子过敏,还拿栗子糕给你吃。”苏诗婉道歉开口,语气充满了自责和愧疚。
“更没想到母亲跟哥哥因此动怒把你送到戒堂学规矩,都是我的错。”
“诗婉,你跟她道什么歉。”苏淮煜上前,冷漠出声。
“刚才还醒着,这会眼睛闭上是故意的?”苏淮煜俯视**双眼紧闭的苏禾,恶语相向。
“你想以此来表达你的不满?是我不让你张嘴的吗?你不能吃栗子糕你不知道说?”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国公府千金?栗子过敏我们还需要为你记住?”
“苏禾,别忘了你的身份,你不过是一个下贱奴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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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禾听见这恶毒的话语,手指抓皱床单,但心脏却没那么疼痛跟难受了。
大概她已然麻木,所以也就不知道疼了。
“奴婢清楚自己的身份,并没有不满,只是有些累,想闭眼休息下。”苏禾半睁着眼,不看床边那两人,声音虚弱且平静的说。
苏淮煜闻言冷哼一声,道:“你早说你栗子过敏,也就不必去戒堂走一遭。”
“这都怪谁?是你自己自作自受,长嘴不知道说出来那要嘴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