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废物
御书房里的气氛降到冰点。
徐秉安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滴落,他咬着牙,强装镇定:“陛下明鉴!闲王殿下久居京城,对前线战事实情并不了解。那条冰河当时恰逢寒潮封冻,末将等人才踩着冰过去。至于战马……途中多有病死折损,这才只剩下三千匹。绝无贪墨之说!”
魏琼岚听到这里,也回过神来。她心中天平自然偏向了一起在边关出生入死的徐秉安。
“陛下,徐将军所言极是。前线战况瞬息万变,哪里是坐在京城王府里的人能靠几张折子就乱猜的?”魏琼岚怒视着赵牧原。
“你为了掩饰你的无情无义,为了在这场休妻的闹剧中占上风,竟然不惜用这么卑劣的手段诬陷一位沙场老将。赵牧原,你太让我恶心了!”
看着魏琼岚那副义正言辞的模样,赵牧原只觉得没意思。
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
“行了。”赵牧原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直接挥了挥手,“你们也不用在这给本王演什么将帅情深。既然你魏将军觉得休书屈辱,那本王大方一回,换成和离书。”
他转向赵宗正,收起了之前的玩世不恭,正色道:“皇兄,臣弟与魏琼岚感情破裂,形同陌路。从今天起,一别两宽。至于那个孩子,既然跟着别人姓徐了,那就从我皇室的玉牒上划掉。我闲王府,不养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赵宗正深深看了他一眼。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赵牧原既然开了口,那就意味着这件事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更重要的是,赵牧原刚才抛出的话头,已经让他对北境的军权高度警惕。
“既然你意已决,朕就准了你们和离。”皇帝大手一挥,“魏琼岚,你战功卓著,朕赐你将军府一座,赏黄金千两。至于徐秉安……风陵渡一事的疑点,兵部会另外核查。”
魏琼岚猛的松了一口气,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好歹摆脱了弃妇的名声,保住了面子。
她站起身,深深地看了赵牧原一眼,眼神里满是冷漠和高高在上。
“赵牧原,今天一别,你我再无瓜葛。你守着你的闲王府继续做你的废物,而我,会成为大盛最锋利的剑。总有一天,你会为你今天的决定后悔。”
说完,她转身大步走出御书房。徐秉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也赶紧跟了出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赵牧原撇了撇嘴,重新坐回椅子上。
“人都走了,还装什么?”老皇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既然知道姓徐的冒领军功,怎么不直接拿出真凭实据弄死他?留着过年?”
“弄死他太便宜了。”赵牧原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那风陵渡可是我暗影司的人拿命填出来的,他敢抢,就得拿命来还。更何况,不把他们捧高一点,怎么能摔得粉身碎骨呢。”
“你小子,还是这么一肚子坏水。”皇帝摇了摇头,随即面色变得凝重,“不过北境的摊子现在铺得太大了,国库空虚,接下来的粮饷……”
“皇兄放心。”赵牧原站起身,理了理衣摆,“臣弟心里有数。”
……
宫门外。
魏琼岚牵着赵平安,和徐秉安并肩走下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