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着刀,见人便杀,也不问个青红皂白。
“啊!”
“有狼妖,有狼妖!”
“别杀我,别杀我……啊!”
岸边,求饶的哀嚎惊飞了一滩白鹭。
老狼甩掉手中的惊恐人头,拎着长刀信步走进船屋。
所过之处,尽是尸骸!
“咳咳……”
昏暗的船屋内,壁挂的蜡烛摇着熹微的火光。
赖疙瘩躺在床榻上,面色疲惫,身上缠着绷带,右边的胸口搭在了地上,看不见手。
“谁?!”
“王八蛋,别藏着掖着了,竟敢杀我铁纱帮的人,不要命了?”
“我大哥‘血浪刀’就在里屋喝酒!”
他虚弱的吼了一声,如临大敌的紧蹙眉头,仅存的左手缩在被子里,悄悄的握紧匕首。
莎莎。
老狼走进船舱,抬起灰色的袖袍,擦拭着骨刃粘稠的鲜血,眯起了猩红的双眼。
鼻子嗅了嗅,床榻上弥漫着银狼的气血!
陡然间,老狼暴怒拔刀!
骨刃斜斩划过,瞄着赖疙瘩的脖颈,一字斩过!
他瞳孔一颤,只觉得身体一轻,天摇地转!
甚至没看清出刀的姿势,就已经身首异处。
咚咚!
麻麻赖赖的血染头颅滚落在地,赖疙瘩瞪大了眼睛,瞳孔里烙印着一张毛茸茸的面孔。
杀他的竟然是一头苍老的人狼?!
“要是我大哥在……”
话音戛然而止,赖疙瘩不甘的惨死。
“大哥?”
老狼歪着头,舔了舔骨刃的血渍,忽地眯着血眸。
不好,他杀红了眼,又忘了问话了!
“还有漏网之鱼……”
“血浪刀是吗,老夫等着!”
老狼冷哼一声,不屑的扬起头颅,拔起骨刃就戳在无头尸体上。
噗嗤!
温热的血溅了满床,老狼握着刀柄,蘸着尸体的血渍,在墙上泼墨挥毫。
“杀人者,苍松林猪妖!”
老狼眯着眼,欣赏着亲手留下的杰作,满意的点了点头,用尾巴扫去足迹,潇洒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