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的冯济明突然面露疑惑之色,他上上下下打量了苏墨许久,这才惊疑出声:“你没有感到哪里不適?”
苏墨摇头。
钟怀远又笑道:“此子第一日便已凝念成功,借天地元炁日日淬炼神念,至方才才服炁入体。”
冯济明面上震撼之色更甚,他至此才完全明白掌院师叔先前所言竟还有这一层意思。
不过是十五岁的少年,竟能有如此定力,毫不在意身外诸多纷扰,坚守自我之道。
更遑论其还是两刻钟入静,一日凝念,这是何等的才情和心性?
一甲榜第九名!
酉时刚至,封榜之前,最后一个名字出现在了一甲名榜之上。
院中一片譁然,眾多弟子纷纷投来目光。
其中有惊疑,有羡慕,亦有不可置信。
苏墨对此浑不在意。
“济明,將一甲榜其余八子请上山来,我有事要交代。”
钟怀远转头吩咐了一句。
冯济明隨即领命离去。
一刻钟后。
遴玉院大殿之中。
八人受召而来,一入殿內,首先见著苏墨,神色都是一惊,隨即面露喜色,纷纷上前道贺。
顾松青早已知晓苏墨凝念一事,服炁不过水到渠成,因此惊讶之色较之旁人少了些许。
倒是姜鹿鸣瞪大了眼,脸上惊疑之色一时难消。
他虽知道苏墨开院当日入静,但毕竟年纪大了些,要想凝念乃是难上加难,更加上其往后这许多日过去,始终不曾服炁,还以为此人虽是悟性不凡,但终究念头纷杂,无缘入榜了。
却不料竟在这封榜的最后一日恰好服炁,一时心中不由也有些佩服。
苏墨与几人一一回礼互道恭喜,旁人惊讶羡慕之情他本已不在意,反倒看见姜鹿鸣小脸上的震惊之色,心中不由一阵暗爽。
寒暄一阵之后,掌院从內殿走出。
眾人都是神色一凛,收起笑意,毕恭毕敬行礼问好。
“不必拘礼,都坐下说话吧。”
钟怀远声音温和,抬手指了指地上的九个蒲团。
几人再次行礼称是,各自寻了蒲团坐下,有人偷眼看去,却见这位掌院今日竟是满脸笑意,一时心中也是大感困惑。
“一甲九人。”
钟怀远一一看过诸人,笑道:“上一次还是在几十载以前,那一年遴玉院中一甲有十人上榜。
“想不到今年我初次掌院,便收穫这许多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