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焰咬紧了牙关,口腔里泛起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他没有动。
御幸在门外继续砸门,力气大得连门框上的灰尘都被震落下来。
“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你以为把门锁上,今天比赛的结果就不存在了吗?”
御幸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火气。
他在外面盘算得很清楚。
对付佐藤这种偏执狂,好言相劝没有任何作用,只能用最粗暴的方式把他的伤疤撕开,逼他面对现实。
佐藤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到铁门前。
他把后背死死贴在冰冷的门板上,胸膛剧烈起伏。
“滚回去,四眼仔。”
佐藤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砂纸上摩擦过一样。
“我已经是个废人了。你们秋季大赛的名单上,不需要一个连球都握不住的残次品。”
门外安静了两秒钟。
紧接著,一阵纸张被撕裂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
“撕啦——”
佐藤焰愣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到门缝底下,几片白色的碎纸片被塞了进来。
纸片上还沾著雨水,上面隱约能看到“退部”两个残缺的黑色字体。
御幸隔著铁门,声音冷得像冰。
“隨你的便。”
御幸把最后一点碎纸片从门缝里踢了进去。
“你想当逃兵,没人拦著你。但如果你敢就这么夹著尾巴逃跑,我一辈子看不起你。”
御幸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弄。
“你外公留给你的那个梦,就只值这点分量?遇到一点挫折,就躲在地下室里当缩头乌龟?”
这句话精准地捅进了佐藤焰最脆弱的地方。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手指死死抠住门板上的铁锈,指甲缝里渗出一丝血丝。
“你懂什么!!”
佐藤焰对著铁门怒吼。
“你体会过那种肌肉不受控制的感觉吗?!你体会过在几千人面前,连球都扔不进好球带的绝望吗?!”
门外没有回应。
只有雨水砸在地面上的声音。
过了很久,御幸的脚步声才慢慢响起,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