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搞砸了自己的手臂,也搞砸了在这里立足的资本。
继续往前走,行政楼的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紧紧闭合著。门牌上印著“总主管办公室”的铜字。
佐藤焰停在门前。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毫无生气的左手。然后抬起右手,握住冰冷的黄铜门把手,用力往下压。
门开了。
主管办公室里的冷气开得比走廊上还要足。
没有开大灯。只有办公桌上的一盏檯灯亮著,將桌面上散乱的文件照出一片幽黄的光晕。
托马斯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办公椅里。
他戴著一副老花镜,手里拿著一支红色的签字笔,正在一份文件上勾画著什么。
听到开门的动静,老头连头都没抬,完全把站在门口的佐藤焰当成了空气。
佐藤焰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办公桌前。水分的蒸发让他浑身发冷,但他挺直了后背。
距离拉近,他看清了桌上的东西。
那是几张他的体测数据表。包括直球转速、下盘爆发力、动態视力测试等各项顶尖的数据。但此刻,这些曾让营地教练组惊嘆的数据上,被那支红色的签字笔画上了一个巨大的、刺眼的交叉。
而在这些报表的旁边,放著一份列印出来的电子订单。
虽然只有一半露在外面,但那上面盖著大联盟特训营的官方印章,以及一个航班號和目的地代码——nrt(东京成田国际机场)。
机票。
佐藤焰的视线在那张纸上停滯了两秒。呼吸稍微停顿了一下。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出风口轻微的运作声,和托马斯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托马斯依然不说话。
他此刻就是一个手里拿著生杀大权的法官,故意用这种漫长的沉默来消磨囚徒的心理防线。这是上位者最常用的施压手段,用无视来击溃对方的心理预期。
湿透的病號服黏在后背上,冷意顺著脊椎骨一点点往上爬。
佐藤焰站直了身体。
既然结局已经註定,他不想在这个老球探面前露出一副摇尾乞怜的姿態。就算要走,他也要站著走出这扇门。
“机票是明天的吗?”
佐藤焰主动打破了这份压抑的安静。他的声音很乾,但透著一股硬撑到底的倔强。
“不用麻烦营地派车,我自己去机场。”
红色的签字笔在纸面上猛地顿住。
托马斯停下手中的动作,慢慢抬起头。
老花镜的镜片后,那双如老鹰盯猎物般的眼睛死死咬住站在对面的少年。那目光里没有同情,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审视。
“自己去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