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遇到你,老子绝对把那颗破球砸到看台最顶上去!”
他鬆开手,转身大步走下投手丘。路过本垒板的时候,顺手捡起那根断了內部纤维的黑色实木球棒,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休息区。
一场隨时可能毁掉两人职业生涯的肢体衝突,就这么被纯粹的实力碾压化解成了强者之间的互相认同。
佐藤焰站在投手丘上。
他知道,在这个奉行丛林法则的佛罗里达训练营里,从加西亚低头的那一秒开始,自己就彻底確立了同龄人中的绝对霸权。
以后不会再有蠢货敢在背后嚼舌根,也不会再有人拿他亚洲人的身份说事。
但他连半点高兴的情绪都挤不出来。
左手指尖的痛觉正在成倍地放大。刚才强行切断中指发力,把一百五十公里的动能全部压在两根手指上,这种违背人体工学的发力方式,简直就是拿职业生涯在走钢丝。
必须得去確认韧带的情况。
佐藤焰转过身,准备走下投手丘。
就在这时。
眼角的余光扫到了看台左侧的隔离带。
三个穿著藏青色高定西装、胸口別著纯金大联盟豪门球队徽章的中年男人,直接推开了试图阻拦的工作人员。
他们越过半人高的隔离栏,皮鞋踩在草皮上,目標极其明確地朝著佐藤焰所在的休息区快步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白人胖子,手里还拿著一份厚厚的合同夹。
他们的眼神。
就像是饿了半个月的禿鷲,终於看到了一具新鲜的羚羊尸体。
佐藤焰眉头一皱。
麻烦来了。
这帮吸血的资本家,鼻子比狗还灵。刚才那颗圈指变速球不仅打碎了加西亚的傲骨,也把这些大联盟豪门球队的贪婪给彻底引爆了。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应付这几个西装男。
一个穿著破旧夹克的身影直接从护栏上翻了下来。
托马斯老头动作麻利得根本不像个快六十岁的人。他落地后顺势滚了一圈卸力,爬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大步冲向佐藤焰。
“走!”
老头一把抓住佐藤焰的右胳膊,拽著他就往球员通道的方向走。
“別回头!別搭理那帮穿西装的狗崽子!”
托马斯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佐藤焰被他拽得脚下加快了速度。
“他们是谁?”
“吃人不吐骨头的鱷鱼!”
托马斯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越走越快的西装男,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大了。
“你刚才那一球,把他们的魂都勾出来了。现在要是被他们缠上,明天你的名字就会出现在洛杉磯或者波士顿的头条上。在没確认你那条左胳膊是不是快断了之前,我绝对不会让这帮杂种碰你一根手指头!”
两人一前一后,赶在那三个西装男包抄过来之前,一头扎进了昏暗的球员通道。
通道里的感应灯隨著他们的脚步一盏盏亮起。
外面球场的喧闹声被厚重的水泥墙一层层过滤,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在走廊里迴荡。
这只是一场对抗赛的结束。
但对於佐藤焰来说,这片残酷的大联盟生態圈,才刚刚向他露出第一颗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