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凤箫的声音通过传话符抵达她耳边,“殿主,探到了什么?”
母家被满门抄斩,又与陈将军是宿仇的,那不就是……
虞灵兮纠结该不该把探到的实情说出来,按理说,这石像是死物,不会说谎。
如果真是姬凤箫进来带走了赤血剑,似乎一切都说得过去,他早已结成金丹,御剑之术耍得炉火纯青,驱使陈将军的赤血剑扰乱寿宴,对他而言并非难事。再则便是,来京城这些天,他极少待在栖月阁。
那他到底是想报仇?还是想夺储君之位?
不,他要是驱使陈将军的赤血剑行刺,这两个目的都能达到。
难怪姬凤箫方才说无论探到什么都要先告诉他。
驱剑伤人可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行径,若她此时告诉他实情,姬凤箫一定会摆布她,那她便会沦为帮凶。
虞灵兮在传话符中回了姬凤箫的话,“石像说墓穴太黑,它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这剑何时不见的。”
姬凤箫蹙了蹙眉。
姬昶珂问:“殿主,你可探到了什么?”
虞灵兮看了一眼姬凤箫,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姬凤箫道:“说罢。”
得了姬凤箫的允许,虞灵兮才道:“我方才问了石像,石像说着墓穴太黑,它也不知者剑如何失踪的。”
聂青阳抱着双臂道:“那这样就没办法查了是么?”
忽然,虞灵兮手上的玉铃响了起来,众人都被这玉铃的声响吸引了,“这是……”
“有邪灵!”
聂青阳道:“莫非那剑还藏在这里?”
“不是,这玉铃先前不响,现在响了,说明方才邪灵还在十里之外。”林盎抬起头,看向众人,“是剑正朝着此处靠近。”
姬凤箫想到了什么,收了手上的扇子,“上去!”
虞灵兮刚出墓穴,就听到了惨叫声传来,一把剑在空中乱窜,速度极快,连续穿透了好几个禁卫军的身体,血溅三尺,赤血剑剑身却滴血不染。
姬昶珂带来的禁卫军倒了一片。
留在上面没下墓穴的白玉楼和钟芷兰此时正和赤血剑缠斗,这赤血剑速度极快,他们两人都没能将它制服。
聂青阳和疾风上来后,便立马加入了战局,赤血剑在空中分化出六把一模一样的,朝着他们而去。
姬凤箫一挥手上的扇子,玉骨扇立即化作了锋利的剑,他提剑迎了上去。
虞灵兮身边还剩下林盎,他们五人似乎是有某种默契,危急之时总会留下一个在她身边。她看着空中那分化出好几把的赤血剑,“音书,这赤血剑是实物还是虚影?”
林盎道:“这之中,只有一把是实物!”
“如何看得出来?”
林盎道:“看灵气强弱,虚影只是主体的一小部分灵气幻化而成,而实物是灵元所在,灵气也是最强的。”
虞灵兮还没学会如何分辨灵气强弱。
她看了一眼姬凤箫,他也正与赤血剑缠斗,若是赤血剑真的是他驱使的,那他在寿宴上驱使赤血剑必定是为了让姬鄞对太子生出嫌隙,同时也立了功。
姬凤箫有仇报仇,她本不该阻止,只是……
半空中,姬凤箫结了一个阵法,法阵宛如一个巨大的透明罩,将乱窜的赤血剑困在了阵法之中,这阵法四面铜墙铁壁,赤血剑宛如困兽,撞击着阵法边沿的结界。
姬凤箫悬浮在半空之中,手上结着法印维持阵法,他道:“殿主,探灵!斩灵根!”
虞灵兮回过神,她一挥袖子,唤出曲殇琴,她猜的没错的话姬凤箫困住的邪剑是实物,而其他还在外面窜的都是虚影。
她拨弦探灵,灵识穿过了阵法的结界,遁入了赤血剑的灵元。
这赤血剑的灵元腥红一片,与那天在寿宴上探到的不一样的地方是,虚影的灵元是稀疏的红色烟雾,而实物的灵元更像是一团无边际的光。
循着灵元深入,抵达了灵根所在之处,赤血剑的灵根像一条黑色的蛇,在红色的灵元里挣扎乱舞,虞灵兮甚至能听清赤血剑的灵根在嘶吼,冲击着她的灵识。
就像是当初她探到沅涯湖的灵根一样,化作邪灵的灵根似乎都不受控制地发着狂。
虞灵兮收了曲殇琴,唤出凌月剑,朝着那乱舞的黑色灵根砍了下去。
凌月剑的剑气碰到灵根时,虞灵兮的灵识也被带进了另外一副画面,只见眼前是一片荒漠,荒漠上正有两批军队在厮杀,地上尸横遍野,惨叫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不绝于耳,血染红了那一片荒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