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盘算着恒远基金背后的意图,却没有让情绪影响语气。
然而,车速渐渐放缓时,她察觉到一丝异常。
雨幕下的高速,原本不算冷清,哪怕深夜也该有零散货车和长途车掠过,可此刻,整个车道空荡荡的。
一公里、两公里,除了她们的车,再没有一辆车影。
谢临夏眉心轻蹙,视线透过模糊的前挡玻璃扫过远方。
苏晚也逐渐察觉,小声开口:“……临夏姐,好像有点不对劲。”
雨刷来回摆动,公路两侧的路灯被浓雾笼罩,忽明忽暗,显得格外幽冷。
帕拉梅拉继续前行,但四周静得出奇,似乎整条高速被隔绝开,只剩下她们。
谢临夏注意到导航的光标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跳,地图界面不断闪烁,像是信号被人故意干扰。
她眉头一沉,单手操作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起手机拨号——屏幕上冷冷显示“无服务”。
“……知夏姐姐?”她低声唤了一声,放在耳边的手机传来死寂。信号彻底被切断了。
就在这片沉默里,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四周弥漫着一种看不见的波动,细微却无处不在,像潮水一样拍打在她的感知里。
谢临夏心头一紧。
“临夏姐,这是怎么回事?”苏晚忍不住开口。
谢临夏盯着前方,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好像,进入里世界了。”
说完,她自己也觉得荒谬,眼底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疑惑——怎么会?在这样的地方?
下一秒,她猛地踩下油门,声线冷冽:“小晚,抓好扶手!”
帕拉梅拉引擎怒吼,仿佛一头被唤醒的野兽。
双涡轮增压发动机在暴雨中迸发出低沉而压迫的轰鸣,排气管喷出沉闷的爆响。
车身猛地向前冲刺,后轮碾过积水,水花被抛向两侧,像刀锋一样切开雨幕。
指针瞬间拉升,发动机转速飙高,前挡风玻璃上的雨刷疯狂摆动,仍旧难以阻挡模糊的雨幕。
速度越快,周围的雾气越像是活物一般,顽固地裹挟在车身四周,仿佛在嘲弄他们——无论如何加速,眼前的路始终无穷无尽。
谢临夏死死攥着方向盘,目光凌厉,像在和某个看不见的对手较劲。她几乎将帕拉梅拉逼近极限,轮胎与湿滑的地面摩擦出尖锐的嘶吼。
副驾驶座上的苏晚被安全带牢牢扣住,身体还是随着惯性剧烈晃动。
他紧紧抓住门把手,呼吸急促,心脏随着车身的每一次震颤而狂跳。
雨光、雾影、速度交织在一起,他侧头看见姐姐侧脸的冷峻——专注、沉稳,却又带着一丝不容否认的冷意。
引擎的轰鸣声压过了暴雨,帕拉梅拉在湿滑的高速路上像一头失控的猛兽般咆哮。
就在苏晚死死攥着扶手,努力稳住身体的时候,前方的雨雾里,突然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身影笔直地立在路中央,仿佛在等待他们的到来。
“临夏姐姐——!”苏晚瞳孔猛地收缩,声音嘶喊。
可谢临夏的目光仍旧死死锁定着前方,方向盘纹丝不动。帕拉梅拉径直撞了过去。
——砰!
闷响中,黑影被猛然撞飞,重重砸在车顶,带着刺耳的摩擦声从车顶一路滑落,跌入身后漆黑的雨雾中。
苏晚的心猛地一颤,脸色惨白:“我们……撞到人了!!!”
可谢临夏仿佛没有听见,神色冷峻,声音反而低沉安抚:“不要担心,苏晚。相信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