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的灯光骤然收束,舞台上的乐声渐渐停下。
人群的交谈声逐渐低落,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入口。几位男女在安保人员簇拥下缓缓走来。
最前面的是一位四十岁出头的男人,头发已经花白,身着剪裁得体的西装,举止沉稳。
他的神情并不张扬,甚至带着几分克制,像一位基金会主席,而非宗教领袖。
他正是圣辉的最高负责人——尹知澜。
随行的几人风格迥异:有人面带笑意、熟稔地与宾客寒暄;有人冷漠无言,身形笔直,带着军人的气息;也有人举着酒杯,气质优雅,时不时低声与身旁的学者交流。
哪怕没有刻意介绍,场内的大多数人也心知肚明,这些都是教会的核心人物。
谢临夏目光淡淡扫过四周,她注意到——大厅里聚集的,多半是社会中层的小企业主、基金会理事、社会组织的骨干人物。
他们衣着体面,却远算不上什么权势人物。
正因如此,才能在教会的光环下找到归属感。
“这些人啊,”谢临夏心里暗自冷笑,“都是拿来装点门面的棋子。”
苏晚显得有些拘谨,靠近她轻声说道:“临夏姐……之前白灵淼姐姐提醒过我,这里可能会有危险。”
谢临夏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眸子里透出几分笃定与温柔。她伸手轻轻搭在苏晚的手背上:“小晚,别怕。有我在。”
她顿了顿,低声补充:“记住,姐姐不会让你有事。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苏晚微微愣住,下意识的相信姐姐:“嗯……我相信姐姐。”
舞台上,尹知澜已走到讲台前,缓缓举起手。场内骤然安静,灯光聚焦到他身上。
宴会,正式开始了。
大厅内灯光璀璨,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辉。乐队的弦乐声缓缓流淌,将宾客们的交谈与酒杯碰撞声衬托得若隐若现。
尹知澜站在宴会最前方的高台上,面色从容,正代表教会致辞。
他的语调不急不缓,带着几分鼓舞意味:“诸位,繁州新开发区的未来,将由在座的每一位共同书写。今晚,不仅是一次聚会,更是我们合力的起点。”
话音落下,他目光随意地扫视人群,寻找那个受邀者。苏晚。
视线在卢子权和其他宾客间一一掠过时,他终于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苏晚。
只是,苏晚身旁还并肩站着一个身影,深红色礼服勾勒出修长的曲线,冷艳出尘。那是……谢临夏。
尹知澜瞳孔微微收缩,心底生出一丝意外。他当然记得,在听雪庄园的那一夜。
高台下,几位教会干部也敏锐地察觉到教主在演讲时的微小停顿,他们面面相觑,不动声色,却都留意着教主的神情变化。
尹知澜迅速收敛,声音未曾改变分毫,继续稳稳道:“繁州的夜晚正如这盏灯火一般,因你们的到来而更为明亮。”
说到一半,他目光再次落向苏晚与谢临夏。苏晚低着头,神色有些紧绷,而谢临夏则姿态冷淡,仿佛并不在意所有人的注视。
尹知澜心中闪过疑虑。
谢临夏,谢家二小姐。
她的出现意味不单纯。
他下意识地想要去寻找玄九的身影——玄九是谢家的人,也是自己唯一能探寻谢家真实态度的上司。
然而,在偌大的宴会厅里,他没有找到玄九。
一瞬间,他心中那股被打乱的预期更深了几分。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尹知澜暗暗思索,手指攥紧了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