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州市公安局,
阴沉的天色笼罩着整栋大楼,走廊里一片冷寂,只有脚镣拖地的金属声回荡。
杜鸿泽被两名警员押着,双手反铐,脸上带着疲惫与惊惧。一路上他不断喊着:“冤枉,我是冤枉的!我什么都没做——”
“老实点!”
前面的警员冷声喝道,手一推,杜鸿泽踉跄了一下,被迫低头穿过铁门。
“吱呀——”
金属门被推开,厚重的空气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审讯室的灯光刺眼,冷白色的光线打在他脸上,映出一层汗。
他被按着坐在铁椅上,手铐扣在金属环里,动作稍一挣扎就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不久,门被推开。
一名身穿浅灰风衣的女警官走了进来——白灵淼。她神情冷静,眼底藏着几分锐意,手中拿着一叠厚厚的卷宗。
她走到桌前,轻轻拍了拍那份档案。
“繁州市新区开发管理委员会——副主任科员,杜鸿泽。”
她念出他的名字,语气平淡,却每个字都像落在他心上的锤。
“你在繁州新开发区项目的圣辉教会事件中,有深层联系。”
白灵淼抬眼看他,声音一寸一寸地压下去。
“现在,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杜鸿泽嘴唇抖了抖,额角滑下一滴冷汗。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白灵淼盯着他,沉默几秒后,翻开卷宗,指尖划过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圣辉教会的地下集会现场、账目流转记录、还有一张模糊的监控——
里面的他,正与一名教会骨干私下会面。
“还要装?”
坐在一旁的审讯警官猛地一拍桌子,声如炸雷:“证据都摆在这儿了!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杜鸿泽身子一抖,急忙喊道:“那是误会!我那天只是去谈新区征地的事,根本不知道他们是圣辉教会的人!”
白灵淼没有立刻回应,只是低头又翻出另一页文件。
那是一份转账记录。金额巨大,收款方是“圣辉发展基金”,付款方正是杜鸿泽个人账户。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二十万,是误会?”
杜鸿泽的脸色彻底变了,嘴唇发白,呼吸紊乱,眼神游离。
审讯室的灯光照在他额头上,反出一层冷汗的光。
白灵淼将档案重重合上,纸页发出沉闷的声响。
“杜鸿泽,”
她的语气不高,却像针一样冷。
“我再问你一遍——圣辉教会的渗透名单是谁递交的?资金渠道从哪儿来?你背后的人是谁?”
杜鸿泽垂着头,手铐轻轻晃动,发出一声脆响。
他喉咙里滚动了几下,最终只挤出一句:“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白灵淼盯着他,那双眼睛平静到近乎冰冷。
“你是新区开发委的副主任科员,没有你的批文,圣辉那栋建筑根本不可能立项。”
她把桌上的照片一张张推过去——施工现场、地下结构图、圣辉教会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