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家。”谢临夏答道,语气轻松。
“中秋嘛。”
陆湛言“嗯”了一声,嘴角还带着笑,目光却始终在谢知夏身上徘徊。
她的样子变了许多,比当年更稳重,也更难以靠近。
可那双眼睛,依旧是他记忆里的那双——清亮、克制,又带着淡淡的疏离。
苏晚站在一旁,默默看着他们几人的交流,心底生出一点不知名的情绪。
他看向谢知夏,发现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湖,几乎看不出什么波澜。
“那我们先走了。”
谢知夏轻轻开口。
“还有事要办。”
“好。”陆湛言笑着点头,眼神深了几分。
“改天——或许还能再见。”
谢知夏没回答,只是微微颔首。
苏晚打开车门,谢临夏坐进驾驶位。
谢知夏在上车前,最后看了陆湛言一眼——
陆湛言站在酒店停车场的出入口,指间的烟早已燃尽,灰烬落在鞋面上也没注意。
那辆黑色的迈腾已经拐上了沿海公路,车灯在阳光下闪了一下,便消失在转弯处。
风从海的方向吹来,带着早晨潮湿的凉意,也带起一阵久违的回忆。
——南溪县一中。
那时候,他是二班的班长,穿着笔挺的校服,喜欢在晨读前站在讲台上维持纪律。
他记得很清楚,那一天谢知夏第一次转过头看他。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窗户打进来,落在她的发梢与白皙的颈侧。
她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在练习册上写字。
那一眼,却让他整整心跳了一个上午。
谢知夏——
那个时候几乎是全校男生心里的“白月光”。
安静、冷淡、理智到几乎让人不敢靠近。
成绩永远名列前茅,说话永远不多,气质却与生俱来地出众,像是生在高处的光。
她笑的时候不多,可偶尔和老师谈话时露出的那一点温和神色,就足以让人失眠一整晚。
而她的妹妹——谢临夏,则完全不同。
开朗、活泼,体育成绩好,笑起来有一股明亮的劲。
和姐姐站在一起的时候,仿佛阳光与月光的对照。
一个温热,一个清冷,却都让人移不开眼。
那时候,很多男生都喜欢谢临夏。
毕竟她比姐姐更“亲近人”一些,偶尔还会和男生开玩笑。
但陆湛言却不一样。
他始终只喜欢那个在课堂上安静听讲、神情疏远的谢知夏。
喜欢她捧书时垂下的睫毛,喜欢她午后独自一人坐在树荫下的样子。
他记得,有一次体育课下雨,全班在走廊避雨,他借了把伞递给她。
她看着他,目光温柔却疏离,轻声说了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