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庞大到令人压抑的密室——
四壁皆由乌金石筑成,浮刻着古老的符文与难以辨认的刻痕,偶尔闪烁着暗红色的光。
那是“罪盒”运行时的能量脉冲,如心跳般有节律地震荡,伴随低沉的嗡鸣声,让整座塔都似在呼吸。
此地——是繁州·天穹塔的最底层,
外人眼中早已封锁的禁域。
玄九单膝跪地,神色肃然。
他身披深灰色的执事袍,衣摆微微卷起,被从罪盒缝隙溢出的光线映得泛着诡异的青色。
他的双手恭敬地捧着一个黑铁匣,匣面刻满咒纹,隐隐渗出血光。
在他对面,悬浮着一道人影。
那人影虚幻得像是由光影和意识构成,声音低沉。面容模糊,但一双眼——宛如夜空深处的星海,沉冷、无情。
空气在他周身微微震荡,空间似乎因他的存在而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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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期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玄九低声道,额前的冷汗在微光下闪亮,“罪盒的能量补充稳定,预计十日后可进入第二阶段。魔力流量在理想范围内,没有出现紊乱。”
那虚影缓缓点头,声音似从远处穿透而来:“很好。你做得不错。”
虚影沉吟片刻,又问:“……谢知夏呢?她现在人在哪里?”
玄九答得极快。
“回禀大人,大小姐、二小姐,还有小少爷,他们三人一同回了澜江市,在过中秋节。”
虚影的光线微微一滞,像是在思索。
空气中的压迫感淡了几分,他喃喃道:“去澜江市过中秋吗?回去就回去吧……那座城市,对他们终究还有牵绊。”
随即,他的目光重新凝聚:“玄九——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好好辅佐谢知夏。她的决策,就是我的意志。明白吗?”
玄九立刻俯身:“属下明白。”
“还有,苏晚。你要盯紧他的一举一动。他的存在,是计划中最关键的因素。任何异常,都要第一时间汇报。计划绝不能出差错。”
玄九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是,大人。”
他顿了顿,眼神稍有迟疑,犹豫地问:“那……二小姐呢?”
虚影的光线微微起伏。
“谢临夏啊……随她去吧。”
玄九抬头,欲言又止。
他知道不该多嘴,
沉默片刻后,他还是压低声音道:“……大人。自从二小姐与小少爷重逢后,他们的关系,似乎……走得太近了。”
他没敢用“异常”这个词,只是模糊地表达出忧虑。
空气沉寂了数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