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回去吧。”谢临夏点头。
林安苒推着购物车往收银台那边走,走出几步,又回头冲苏晚眨了下眼:“再见,小帅哥。”
谢临夏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人走远后,谢临夏收回眼神。
苏晚这才低声问:“刚刚那位,是姐姐的朋友吗?”
“算是吧。”谢临夏点点头,“也是这个里的住户,经常能碰到。”
谢临夏在调味品那一排停下脚步,伸手拿了一瓶生抽,低头看了眼配料表,又看了看日期,确认后放进购物车里。
她侧过头问苏晚:“还有没有想要的?”
苏晚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什么了。”
“那就这些。”谢临夏推着车往零食区走了一小段,又随手拿了两包饼干和一小袋糖,放进车里,“回去路上吃。”
结账的时候,购物袋不重,装得满满当当。酱油在最下面,上面压着零食。
出了超市,冷空气迎面扑过来。
雪还在下,比刚才密了一点,路灯亮起后,雪花在光里一下一下地落。天色慢慢暗了,小区里的灯陆续亮起来。
苏晚把袋子提在手里,手指被勒得有点凉。谢临夏自然地环住他的手臂,靠得很近,步子却放慢了。
走了一会儿,她没怎么说话。
苏晚察觉到,低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谢临夏这才回过神来,轻轻“嗯”了一声:“没什么。”
她说完,却没有往回家的方向走,而是拉着苏晚拐进了另一条小路。
苏晚愣了一下,看了看前面的路灯和树影:“这边不是回家的路。”
谢临夏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雪落在她的睫毛和毛领边缘。她的眼睛有点湿,像是被冷风吹的。
“今天的偷吃还没结束呢。”她低声说。
苏晚一时没反应过来:“……在这里?”
谢临夏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跟我来。”
她带着他往里走,绕过一排灌木,避开主路。
那是一处小区里少有人走的地方——两栋楼之间的绿化带,里面有一条窄窄的小路,尽头是个被树围着的小亭子,平时很少有人过来。
谢临夏停下脚步,松开他的手臂,转而握住他的手。
周围很安静,只能听见远处车辆偶尔经过。
她站在他面前,看了他一会儿。
“就一会儿。”她说,“不耽误回家。”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小区里的路灯只在远处朦胧地亮着几盏,昏黄的光线勉强洒进这个偏僻的小亭子,四周灌木丛影影绰绰,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
空气里带着冬夜特有的清冷,却又因为两人贴近而升腾起一阵暧昧的热意。
苏晚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影后,才低声问:“临夏姐……要在这里?做……吗?”
谢临夏的呼吸早已粗重起来,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到他身上,抬眼反问:“小晚说呢?”
那双平日里清亮的眼睛此刻水光潋滟,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苏晚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哑:“可是……会不会有人来?”
谢临夏轻笑一声,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把他往亭子深处带:“不会的,这里这么偏,就算有人经过也看不见……”
话没说完,她已经轻轻把苏晚推到亭子里的木质长椅上。
木椅有些年头了,表面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