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田国际机场的出租车乘车点。
陈平,一个近五十岁的中年人,他已经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耐心几乎是跑长途机场线司机的基本修养。
他的目光像雷达一样,精准地捕捉着从到达口涌出的每一批乘客。
大部分是表情疲惫、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脚步匆忙,只想着尽快赶到东京的写字楼;也有带着色彩鲜艳的大包小包,兴奋地伸长脖子张望着机场外的晴空塔宣传海报的普通游客。
就在老陈即将放弃,准备将目光转向下一批乘客时,三个身影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他们像是从背景中剥离出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女士,她穿着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
紧跟在她身后的,是另一位气质更柔和些的女子,正侧头和身边的年轻男子说话。
老陈的心头猛地一跳,多年跑车的直觉告诉他:这三位,非富即贵,气质不凡,衣着讲究,一看就是来谈重要事务或进行深度旅行,绝对是个去箱根或京都的长途好单子!
队伍向前移动,终于轮到了老陈的车位。
老陈迅速调整好情绪,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他身体微微前倾:“您好!请问三位是要去哪里?我的车比较宽敞舒适,可以放得下大件行李。我跑长途线,东京圈内任何地方,包括郊外的温泉旅馆,我都可以送到。”
这句地道的中文,果然成功吸引了三人的目光。
老陈见状,又加了一句:“你们是要去哪里?我带你们去。日本的路况我很熟悉,保证安全和速度。”
谢知夏走上前,径直对老陈进行了一次快速打量。
老陈被她审视,心底有些发虚。
他没有试图迎合她的目光,用一个邀请的手势,表示自己准备就绪。
这个低姿态的专业动作,让谢知夏收回了目光。她没有再多问,已经做出了判断。
谢知夏侧身,用简短的语气招呼道:“上车。”
谢临夏是第一个进入车厢的,随后进入的是苏晚,最后上车的是谢知夏,她直接坐到了最后一排右边位置。
这个居中且略靠后的位置,让她既能观察到身侧的两人,又能通过中间的通道,清晰地掌握前方的动态。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电动滑门安静地合拢。老陈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白色的丰田Alphard商务车平稳地驶离了羽田机场,沿着首都高速公路向西南方向疾驰。车厢内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老陈的手稳稳地扶着方向盘,目光透过前挡风玻璃,扫过路况,但他的注意力,却在内后视镜上停留了一瞬。
后排宽敞的空间里,三人并肩而坐,坐在两侧的两位女士她们的五官和身形几乎如出一辙,是那种能让人呼吸为之一滞的绝色双胞胎。
而那个安静地坐在她们中间的少年,正低头把玩着手机。
老陈在心里暗自估量着这三人的关系和来头,随即收敛心神,清了清嗓子,主动打破了沉默:“三位,看口音和谈吐,应该是从国内过来的吧?鄙人姓陈,叫我老陈就行。我在日本生活、工作超过二十年了,跑这条机场长途线少说也有十年光景。看三位的气质,不像是纯粹的游客。不过无论如何,有什么关于日本的问题,从温泉旅馆到隐秘的寺庙,再到东京的美食,来问我就行。”
坐在右侧的谢知夏抬起眼帘,目光透过后视镜与老陈对上,她没有多余的寒暄,只简短回应:“我姓谢,谢知夏。麻烦您了。”
老陈客气地点头:“谢小姐客气。请问,我们今天去哪里?”
“去箱根吟游。”
老陈原本平静如水的心,轻轻一动,脸上带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赞叹:“吟游啊……,看来谢小姐你们这次是度假的。说真的,在这一带做我们这行的,能接到去那里的活儿,一年也超不过三次。那可不是有钱就能住进去的地方。”
坐在中间的苏晚闻言,好奇地抬起了头,他停止了摆弄手机,带着一丝疑惑看向老陈:“有钱都住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