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漱寒却是将那道扇形火幕的边缘向两侧外扩,剑气下沉的过程中分成了两道较细的火流,绕开正面压力,反向包向风间烈。风间烈唇角微动,掌中灵力一转,将那两道反向包来的火流卸去,然后收剑,退了一步。“元婴中期,能抗下这几招,你很厉害!”据他所知,这位石道友才四十三岁。自己四十三岁的时候,和他一样也是元婴中期,但对战的能力可没他这么娴熟。石漱寒收回灵力:“多谢风间师兄指教。”石漱寒落败,但各宗门长老都能看出,石漱寒潜力无限。第二场是林彦对阵北辰翎。两人修为都在元婴后期,且都是金灵根。北辰翎灵力偏厚实,以持续推进为主,林彦的灵力偏轻锐,擅长快攻快打。两人在台上打了近两刻钟。北辰翎在第三次正面突击时被林彦以一道灵力凝成的飞刃逼退了两步。林彦趁机一步侧切插入北辰翎的站位边缘,剑尖从他左侧划过,停在他腰间衣料外不到一寸的位置。北辰翎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剑尖,然后收剑,行了一礼:“你变招的那一下,我确实没跟上。”林彦回礼:“险胜。”北辰渊捋着胡须深思。两人修为不相上下,北辰翎这次输在了对战经验上。唉,还是避世闹的。林彦是锻器宗大长老的二弟子,今年六十五,外出历练不计其数,身经百战。北辰家前些年一直待在北辰山,即便有弟子外出,也都是小规模的,对上之后,弱点就暴露出来了。他与北辰远对视一眼。又都默默收回。看来都是这么想的,往后还是让他们多出去闯荡,不能总待在山门。第三场是陆逢时对阵廖松杰。钟声落下。廖松杰灵力从足底两侧展开,土灵根的灵力厚重沉实,沿着台面铺成一层浅褐色的灵力层,几息内就填满了两人之间的所有空间。他的打法没有花哨,不追求速度,而是以灵力覆盖把台面变成自己的主场。陆逢时第一步移动时就感觉到了脚下那股黏腻感。确实有几分本事。不过也就那样了!陆逢时没等他铺完,抬脚向前迈进一步,五行灵力从足底同时涌出,贴着地面穿入廖松杰刚刚铺开的灵力之中。灵力瞬间被刺穿,裂口向两侧卷起。廖松杰表情微变。他没料到第一回合就被破开防御层,灵力尚未完全铺展开,只能强行将灵力撤回,在身前凝成一道短促的防护墙。只是那道防御墙刚立起,陆逢时直接一掌拍向防护墙正中。一声沉闷的震响,防护墙从正中裂开一道口子,裂纹向两侧蔓延。廖松杰瞳孔微缩,试图以左手补位,灵力在他掌侧重新凝聚,但陆逢时的第二步已经踩在了那道裂纹边缘,剑鞘在她手中顺势下压,平推出去的力道将廖松杰尚未完全凝实的灵力重新压回了足底。他被迫后撤了半步,足跟踩在台面的灵光分界线上。“我输了。”昨日分到与陆逢时这一组,他心里已经有这个预期。就是没想到,这个女修如此不留情面,直接碾压式的压过来。让他许多招数都无法施展。前几日积分赛,她可不是这样。廖松杰垂眸走下论法台,身旁的范嶂出声安慰:“廖道友能走到这一步,已是散修中最厉害的存在。相信会有宗门看上廖道友,到时入了宗门,定不要忘记我等共患难的兄弟。”“借范道友吉言了!”廖松杰扯了扯嘴角,在旁边坐下。即使他努力压下心中失落,却仍不免脸色难看。连带第四场的对决,都心不在焉。直到邵冲长老的声音响起,宣布殷无赦晋级,才恍然,四席的位置已出。分别是风间烈、林彦、陆逢时和殷无赦。“这阴氏女修,从第一轮打到现在,几乎没费什么力气。”有人低声说。“她跟廖松杰那一场,连身都没怎么动。五灵根啊,修炼起来确实费尽,但打起来那是真夯!”旁边有人接话。“那个林彦打得倒是稳。锻器宗这些年轻弟子里头,他应该算是最能打的一个了。”“他大师兄卫明霄也很厉害,不过运气不好,遇到风间烈。”“风间烈就不说了,所有参赛弟子当中,唯一一个分神期,不过石漱寒那几首反向火流确实漂亮,我在台下都看愣了。”“那你觉得四进二,谁会赢?”这得看抓阄情况。风间烈对上陆逢时,一个是分神初期,一个是半步分神,但半步分神这位又是五灵根,还传承了她先祖的月华之力,真说不好。林彦和殷无赦,两人都是元婴后期,一个金灵根,擅长攻,一个功法隐匿,擅长守。没让他们二人议论太久。邵冲拿着竹筒走到论法台中央:“你们四人上来抽签。”竹筒有邵冲下的禁制,无法用灵力神识查看。四人依次上前,各自取出一枚。竹牌翻过来,数字两两对应。风间烈对林彦。陆逢时对殷无赦。台下议论声起了一瞬又落下去,有人点头,低声交换看法。“本来还想看看,七大宗的林彦和殷无赦对战,谁更强,没想到两人错开了!”真是可惜。说话的是玉衡派的宗主穆青川,今年一百七十二岁,前两年刚突破至元婴后期。都是一样的修为,但他们都还年轻着。他还想着,这次两人对战,可以学到点东西。他的大弟子贺嵩看向廖松杰的位置:“师父,你看那人。”穆青川顺着贺嵩的目光看过去,见是那冲进了八强的散修,眸光直勾勾的盯着阴氏的女修。“他,怎么了?”“只是觉得,他修为很不错,师父若能将此人招揽进我们玉衡派,有两个元婴后期坐镇,假以时日宗门定能扬名。”穆青川沉吟片刻,左手摩挲着下巴:“此人一看就是心高气傲,修为也了得,我们玉衡派人家未必能看得上。”“不试试怎么知道,徒儿愿意去做说客。”:()陆逢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