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暗处的老朱能愤恨的哼一声,这声音之大朱標、分身都听到了,可却意外默契的装不清楚。
“罪臣提及此事也只是想说,军屯之下,更严重的乃是贪腐之题!”
这话也触及了朱標的逆鳞,老朱一个要饭的当上了皇帝,从社会底层走到这一步,最恨的就是当年那些大贪官。
朱標被他培养,理念也断然相似,整个人的拳头都握紧了。
“贪腐……可非一日能解啊。”
这里其实叶言有意不说后世的解决之法,毕竟还要其他分身来諫言呢。
所以他也只是无奈的摇摇头,转而说起第三个问题:“而其三呢,也是臣认为最严重的一条,军户世袭,子子孙孙栓死在这可笑的屯田之上。”
叶言是懂情绪的,那好傢伙猛地站起,整个人好像一介清流。
生怕国家就此耽搁在这可笑的制度上。
“殿下啊啊!”他大手一挥,抓住了朱標的右手,“想想看,这点虽和臣提及的第一点相似,但军户子子孙孙皆为兵卒,本应看似兵源稳定,实则百年后必成僵化之师啊!”
朱標还想劝说分身冷静,然而叶言逼得是暗处的人现身。
老朱也果然忍不住,几个大踏步就走了出来。
“胡说八道!”
“陛下!”分身赶忙行礼,可唯独这一次不再谦虚,“臣哪句说的是胡言?如今北元未灭,將士也尚有战心,可待日后天下承平已久,那这些世代务农的军人,可还能拉得开弓,提得动刀?”
“胡言乱语,咱大明接的前程数朝之法,军户世袭又怎么可能有问题?”
老朱几步来到分身眼前,一臣一帝竟对视而望,完全不让分毫。
“你在那说甚么!咱今日想了个富国的军屯制度,你非要和那扯上关係……再说大明边疆一战之力的士卒何其之多,怎就拉不动弓,提不动刀?!”
老朱肯定气啊,他倒不是否认分身的说辞,第一条他本就该知道,第二条经过分身这一刘文远案,也当然是现在就意识到。
但贪腐非一日就能整治的,实行军屯法就必然要面临这个问题。
第三条……
这却在他看来,只是牺牲一段时间让士卒屯田,可边疆能打仗的士卒是说不胜数,哪像分身说的如此危言耸听!
然而叶言也上了脾气,分身腰板更直了。
土木堡一战后,大明经济衰败到极致,士卒在后面时期那么拉跨……可不就是军屯导致的,最起码占了四成的原因!
“陛下,臣断然没有妄言!”他指著地上的圈,那赫然是大明的疆土图案,“就陛下所言『边疆一战之力士卒何其之多,那敢问陛下,此一战之力是今日之强兵?还是百年后那只会挥舞锄头、筋骨鬆软,早已忘却战阵之法的农夫?!”
“什么!”朱元璋眼睛其实转了一圈,他一下子明白了这逻辑中的问题。
但是——
“放肆!”朱元璋鬚髮皆张,几乎要上前动手,却被朱標死死拦住。
“父皇息怒!且听李卿言毕!”
分身也懒得演戏,此时更是懟道:“而且就算陛下不论百年后的状况,就论现在……边疆士卒断然能打仗,可腹地內的士卒,他刘文远之流是第一个?不!臣敢说有一就有二,被这等贪腐军官影响,十万眾的士卒,之后会有多少被污染成纸上谈兵之辈!”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