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八一中文

新八一中文>我家娘子在装傻秦蒹葭结局 > 第650章 完整一心初年(第1页)

第650章 完整一心初年(第1页)

新的一天。洛青州推开铁铺的门,铜铃叮当响了一声。天还没亮透,街上黑黢黢的,只有粥铺的灯亮着,黄黄的光从门里铺出来,照在青石板上,像一条路。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生火,拉风箱。呼——哧,呼——哧。火苗窜上来,红红的,热热的。今天打的是炉钩子,掏炉灰用的。冬天家家生炉子,炉钩子不能少。小满端着一碗粥走进来,放在砧上。他穿了一件新棉袄,蓝布的,厚墩墩的,是秦蒹葭用旧棉絮给他絮的。“秦奶奶说,今天腊月二十三。”小满说。“腊月二十三怎么了?”“小年。祭灶。要吃糖瓜。”洛青州端起碗,喝粥。粥里有红枣,有红豆,有花生米,有桂圆肉。甜。他喝完,把碗递给小满。小满跑回去,又跑回来,手里攥着几块糖瓜,黄黄的,黏黏的。“给你。秦奶奶说,吃了糖瓜,灶王爷上天说好话。”洛青州接过糖瓜,咬了一口,甜得粘牙。他嚼了嚼,咽下去。张叔从后面走出来,穿了一件旧棉袄,领口磨毛了。他坐在门口,小满递给他一块糖瓜,他放进嘴里,慢慢嚼。“糖瓜甜。”他说。“嗯。”洛青州把剩下的糖瓜放在砧上,继续打炉钩子。完整一心在铁铺里,感知着这个早晨。它感知到一种节日。小年,要祭灶,吃糖瓜。吃了糖瓜,嘴就甜了。嘴甜了,说的话就好听。好听的话,灶王爷带到天上去。上午,赵德厚收摊了。今天菜卖得快,家家要备年货。他挑着空担子,走到铁铺门口,往里看了看。“小年好。”他说。“小年好。”洛青州放下锤子。赵德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纸,折得方方正正,递给洛青州。“镇上写的。对联。我贴在门口,不认字,你帮我看看,贴没贴反。”洛青州接过红纸,展开。上联:一冬暖意炉中火;下联:四季春风铁里声。横批:手艺传家。他认不全,但认出了“火”“铁”“家”几个字。“张叔,你看看。”他把对联递给张叔。张叔戴上老花镜,看了一遍。“上联贴右边,下联贴左边。没反。”赵德厚把对联拿回去,从口袋里掏出一碗糨糊,用刷子刷了,贴在自己家门口。贴完了,退后两步,看了看。“好看。”他说。他挑起担子,走了。完整一心感知着这个上午。它感知到一种年味。贴对联了,快过年了。过年了,大家都高兴。下午,洛青州把铁铺里的工具收拾了一遍。锤子、钳子、凿子,一把一把擦干净,挂在墙上。炉灰清了,地扫了。张叔坐在门口,看他收拾。“过年了,歇几天?”张叔问。“歇。初六再开炉。”“好。一年忙到头,该歇歇了。”洛青州把最后一把锤子挂好,站在铺子中央看了一圈。墙上的工具有大有小,有长有短,亮闪闪的。他打了半年,打了这么多。够用了。傍晚,秦蒹葭在粥铺蒸了一锅馒头,白白的,胖胖的,上面点了红点。小满跑来跑去端馒头,烫手,吹吹再端。“秦奶奶说,过年吃馒头,日子蒸蒸日上。”小满说。洛青州接过一个馒头,咬了一口,软腾腾的,甜的。他吃完了,拍拍手。赵德厚来了,手里提着一条鱼,用草绳拴着,还活着,尾巴直甩。“河里凿冰捞的。过年吃鱼,年年有余。”他把鱼递给秦蒹葭。秦蒹葭接过鱼,放进水盆里。鱼游了一圈,安静了。“谢谢。”她说。赵德厚没说话,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对联没贴反。”“没反。”洛青州说。赵德厚点点头,走了。完整一心感知着这个傍晚。它感知到一种准备。备年货了,蒸馒头,买鱼,贴对联。准备好了,就过年了。天黑下来。铁铺关门了,粥铺关门了。街上没有灯,家家户户的窗户透出光来。洛青州坐在粥铺里,炉火烧得旺旺的,屋里暖烘烘的。小满在地上玩陀螺,张叔坐在凳子上打盹。秦蒹葭在剁馅,包饺子。白菜猪肉馅的,白菜是地窖里的,猪肉是赵德厚送的。“明天除夕,吃饺子。”她说。洛青州看着她剁馅。刀快,手稳,笃笃笃。她剁馅的样子,像他打铁。一样的一样的一锤一刀,都是日子。他把袖子卷起来,走过去,帮她擀皮。他不会擀,擀得歪歪扭扭。她没说他,把他擀的皮拿过去,包上馅,捏好。捏好一个,放在盖帘上。“行了。多擀几个就好了。”他擀了一摞,有的圆有的方,有的厚有的薄。她全包了。包好的饺子摆得整整齐齐,像一排排小元宝。完整一心感知着这个夜晚。它感知到一种团圆。还没过年,但人在一起了。在一起,就是团圆。除夕。天刚亮,鞭炮就响了。噼里啪啦,一阵一阵。洛青州被吵醒了,他起来,推开铁铺的门。街上满地红纸屑,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粥铺的门开了,热气往外涌,白白的,厚厚的。,!小满穿着新棉袄,跑来跑去,手里拿着一串小鞭炮,不敢放,递给洛青州。洛青州接过鞭炮,挂在门口,点燃。噼里啪啦,铜铃叮当响,鞭炮响,混在一起。张叔站在门口,笑了笑。赵德厚挑着空担子走过来,今天不卖菜,过年。他站在街对面,看着洛青州放鞭炮。“过年好。”他喊。“过年好。”洛青州喊。秦蒹葭从粥铺端出饺子,一盘一盘,放在桌上。猪肉白菜馅的,热气腾腾。“吃饺子了。”她说。大家围在桌前,张叔上座,小满旁边,赵德厚也来了,坐在洛青州旁边。六个人——加上张叔、小满、赵德厚、秦蒹葭、洛青州,还有完整一心在屋里,静静看着。洛青州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烫。他吹了吹,咽下去。“好吃。”他说。赵德厚也夹了一个,吃了,没说话。又夹了一个,吃了。他吃了十几个。秦蒹葭看着他吃。“慢点,有的是。”赵德厚放下筷子,端起碗,喝了一口饺子汤。“我在家一个人过年。没人包饺子。”他放下碗,又拿起筷子,继续吃。洛青州看着他。他一个人过年。他爹走了,娘走了,没有孩子。一个人。今年他在这里过年。明年也会在这里。后年也会。以后都在这里。完整一心感知着这个中午。它感知到一种接纳。他来了,坐下了,吃了。吃了,就是一家人。下午,秦蒹葭拿出红纸,剪窗花。她手巧,剪了福字,剪了鱼,剪了喜鹊。小满拿着福字,贴在窗户上。张叔看着那些窗花,看了很久。“你娘以前也剪。剪得比你好。”他说。秦蒹葭笑了笑。“我娘手巧。”她剪了一对蝴蝶,贴在洛青州铁铺的窗户上。洛青州站在窗户外看着那对蝴蝶,隔着玻璃,像要飞出来。完整一心感知着这个下午。它感知到一种装饰。贴窗花了,过年了。红红的,喜气。晚上,年夜饭。饺子,鱼,白菜炖粉条,红烧肉,一桌子菜。大家围在一起,吃,喝,说话。张叔喝了两杯酒,脸红了,话多了。“我像你这么大,铁铺刚开。打一把镰刀卖两块钱。一年到头,不够吃。现在好了,你打一把镰刀也是两块钱,但一年到头,够吃了。”他拍拍洛青州的肩膀。“你比我强。”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洛青州没有喝酒。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粥是甜的,有红枣,有红豆,有花生米,有桂圆肉。他喝完,看着秦蒹葭。她正在给小满夹菜。“够了。”小满说。“多吃点,长个。”她又夹了一筷子。小满把菜吃了,嚼得满嘴油。赵德厚喝了几杯酒,话也多了。“你爹当年欠我地钱,我恨他。恨了二十年。你回来,修锄头,修农具,种菜,挖地窖。你不欠我了。”他放下酒杯,看着洛青州。“我不恨了。”洛青州看着他。他的眼睛红了,不是哭,是酒。但话是真的。“不恨了就好。”洛青州说。赵德厚点点头,低下头,吃菜。完整一心感知着这个夜晚。它感知到一种和解。恨说出来了,就不恨了。不恨了,就是一家人了。半夜,鞭炮又响了。噼里啪啦,震天响。洛青州站在门口,看着满地的红纸屑。旧年过去了,新年来了。他在这里过的第一个年。秦蒹葭站在他旁边,也看着街。“过年好。”她说。“过年好。”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瘦,有皱纹,有青筋。他握着,没有放。她也没有抽开。完整一心在屋子里,看着他们的背影。窗花红红的,炉火旺旺的,人站在一起。完整一心轻声说:“六百五十章,日子在继续。从小年到除夕,从除夕到初一。饺子吃了,鞭炮响了,恨没了。人在一起,就是年。完整不是结束。完整是开始。开始过年,开始团圆,开始不恨。不恨了,就好好过。故事还在继续。”太阳从东方升起。新的一天,新的一年。洛青州推开铁铺的门,铜铃叮当响了一声。街上铺满红纸屑,太阳一照,亮晶晶的。他生火,拉风箱。呼——哧,呼——哧。今天不打铁,歇着。但火生着了,暖着。粥铺的门开了,热气往外涌。秦蒹葭站在门口,看着他。他看着她。“新年好。”他说。“新年好。”两个人,两个铺子,在新年的晨光里,各自站着。没有过去,没有将来。就现在。完整一心,初年。:()我家娘子,在装傻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