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罪笑了笑,喝了一口酒。“都是自家人,有啥可谢的。”
磐石偏过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我们战宫都是粗人,让我们杀人行,这救人实在有些放不开手脚。此次医宫人手不够,多亏了你守宫抽出人手来帮忙。”
断罪没有再接话,又饮了一口酒。
过了一会儿,断罪才开口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磐石凑到嘴边的手顿了一下,而后喝了一大口。
“其实……铁岩城是我的故乡。”
说完,他又喝了一大口。
“猜出来了。”断罪看向远方,目光之中却没有焦点。“我们这些人,或多或少背后都有一场悲剧。”
“你也有吗?”
断罪没有接话,而是仍然那样看著。
过了许久。
“要不说说你的故事吧?”断罪看向磐石,他一直不停地在喝酒,此时已经有些微醺。
磐石舔了舔嘴唇上的酒渍,沉默了片刻。
“九年前,一直神秘的军队夜袭铁岩城,不知为何城门大开,顷刻之间便被破城,三万军民无一生还。”
磐石的眼睛红了,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悲伤,有杀意,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而这次我才知道,当年大开城门的是我的叔父。”
断罪没有说话,他只是拿起手中的酒葫芦,与磐石碰了一下。
他的眼神也十分复杂,里面的悲欢不言而喻。
过了许久,他才开始说道:“你可想听听我的故事?”
磐石怔住,自从加入轮迴以来,他们几位宫主之间,都以代號相称,如同他叫“磐石”,却没人知道他的真名——铁无双。
而这位轮迴第一宫的断罪,没人知道他的过去。
磐石看向断罪,並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眼神告诉断罪,他想听。
“你可知以前的流霞界是什么样子?”
磐石低下眼神,回忆了一番。
“传闻很多年前,流霞界有一位绝世天骄,名为苍澜,他十八岁便证道称帝,后来他飞升而去,只留下了一个宗门,天闕宗。”
断罪点了点头。
“天闕宗,流霞界的执法者,千万剑修梦寐以求的圣地,谁又能想到与你铁岩城一样,会在一夜之间覆灭?”
断罪苦笑了一声,又喝了一口酒。
磐石陷入了回忆。“小时候我听家父说过,这天闕宗以剑即法为训,更有一柄绝世的镇法之剑——天命。后来隨著天闕宗的覆灭,没人知道是谁做的,天命剑又去了哪里。”
断罪露出了一丝苦笑,他看了一眼腰间的佩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