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贵嫔垂下眼,端起茶盏饮了一口,遮住了嘴角那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
孟令姝跪在地上,听此,连忙开口:“主子息怒,奴婢斗胆,敢问主子,奴婢犯了何错,要受这般重罚?”
云嫔没说话,身边秋蝉上前一步,“今日送来的新衣裳里有一绣花针,别在腰间,主子穿衣裳,被扎伤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孟令姝欲言又止,她看了看云嫔,又看了看徐贵嫔,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了一次,最终垂下眼,什么也没有说。
事已至此,形势基本明了。
徐贵嫔因着那日之事对她生了敌意,而云嫔是被当枪使了。
与她猜的大差不差。
秋蝉见她没话说了,向两个太监使眼色。
两个太监上前,一左一右将孟令姝从地上拖起来,往外带去。
张嬷嬷垂着头,也跟着走出。
——
紫宸宫正殿。
离往日里绣院来紫宸宫的时辰已晚了两刻钟。
路喜站在一旁,他将陛下的不耐看在眼里,心里也跟着着急。
赵琮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正要开口让路喜去绣院看看,一个太监走进,禀报:“陛下,绣院的人来了。”
赵琮的目光微微一抬,“领人进来。”
太监出去,接着领着一个宫女走进。
那宫女低着头,脚步匆忙,一进殿便跪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慌张和急切:“奴婢春棠,叩见陛下,奴婢有事禀报。”
赵琮看着她声音沉沉的:“何事?”
春棠跪在地上,头垂得低低的,声音有些发抖:“回陛下,云嫔主子正在御花园里处罚孟姑娘。”
——
板子落在身上,沉闷的一声响,孟令姝登时攥紧了手。
“二……三。”
第三下比前两下更重,她闷哼一声。
“四……五。”五个板子打完,太监收了手,退到一旁。
剧烈的疼痛后知后觉地涌上来,从腰臀蔓延到整个后背,孟令姝咬着唇,没有叫出声。
太监上前扒拉她,粗声粗气地道:“起来,跪着。”
太监指了指地面。
孟令姝忍着痛,缓缓跪下,身子立得直直的。
日头正烈,明晃晃地照下来,落在她身上,落在她脸上。
很热,很痛,瞬间就出了一身的薄汗。
孟令姝抿着唇,目光落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谢芳楼中。
太监回来复命,云嫔听了,吩咐一句:“让人盯住了,半分时间都不能少。”
太监领命走出。
云嫔看向徐贵嫔,人罚了,衣裳还是脏的,她不想再待在谢芳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