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不会掉馅饼。如此“美好”的不死进化,代价会是什么?他不敢细想。
但无论如何,这能力確实给了他在这绝境中挣扎求存的本钱。
他的思绪回归到目前的核心问题:逃离兽境。
想要离开,首先得能在这里活下来,能够自由行动。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变强。
林烬感到一阵发愁。绕来绕去,终究要回到实力这道坎上。
他本想深吸口气冷静,想到这里的空气状况,又硬生生憋住,放缓了呼吸节奏。眼神中的无奈逐渐被坚定取代。
最快的提升方法是什么?对现在的他而言,答案残酷而清晰。
“看来……是时候研究一下,该怎么『死才能够效率最大化了。”
然后,他就倒下了。
倒在了將决心付诸行动的前一秒。
並非是因为恐惧或犹豫,而是一股突如其来的、源自生命最底层的“飢饿感”,猛地抽空了他全身力气。
这不是普通的肉体上的飢饿,更像是某种维持存在的“能量”彻底枯竭。几次三番的死亡与復活,表面毫髮无伤,实则持续消耗著更深层的东西。
刚才那次彻底的粉碎与重组,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將他本就微薄的能量储备,彻底耗干了。
“呃啊……”林烬蜷缩在地,双手死死抵住胃部。这种飢饿感比瞬间死亡更加折磨人,它持续不断地啃噬著他的理智,將生存本能无限放大。
他赤红的双眼扫视四周——荒芜、破碎、扭曲。没有食物,没有水,只有被深渊力量浸透的岩石与大地。
视线边缘开始发黑,闪烁起扭曲的光斑。
就在此时,他瞥见不远处岩缝里,一片微微蠕动、泛著不祥紫黑光泽的东西,像是结晶,又像是某种苔蘚。
那玩意儿怎么看都充满恶意。但在极度飢饿的滤镜下,它竟散发出一种诡异的、诱人的气息。
林烬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喉结滚动。
“……管不了那么多了。”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他几乎是扑过去的,抓起一把冰凉黏腻的“苔蘚”,看也不看,直接塞进嘴里,用力吞咽。
短暂的充实感后,是熟悉的剧痛与黑暗——那苔蘚蕴含的深渊毒性,瞬间便將他送走。
復活。
林烬的理智短暂回归,但海啸般的飢饿感立刻將其吞没。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消化这些深渊的物质,但他却別无选择。
林烬只能將渺茫的希望寄託於【恆蜕】,祈祷它能儘快进化出足以处理这些“毒粮”的消化系统。
他再次揪下一片苔蘚,塞入口中。附近除了这些,他也找不到別的东西。难道去啃石头?那又能有多少能量?
吞食,死亡,復活,再吞食……他陷入了一个地狱般的循环。直到那面岩壁上的苔蘚被啃食一空。
遗憾的是,他的进化速度虽然惊人,却仍无法完全吸收其中的能量,大部分只能作为“废料”排出。而死亡与进化本身,也在持续消耗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