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除了他,大概也没哪个正常人会去生吞圣遗物。
林烬恍然之余,也感到一丝庆幸——还好得到的是“战狂”套。即便掺杂了其他情感,其核心仍然是对抗魔物的憎恨、千锤百炼的战斗技巧,以及沉浸於生死搏杀中的那份狂热。
这些,恰恰是他此刻最需要的东西。而精神適性的出现,也得到了解释:他人强烈情感与记忆的衝击,本身就是对自身精神最直接的锤炼与考验。
不过话又说回来……恆蜕居然连精神层面也能作用?
问题的根源大致找到了,但眼下他根本没有解决的办法。
圣遗物即便有“毒”,那也是未来才需要考虑的麻烦。现在的他,迫切需要其中蕴含的能量与知识。
“未来的麻烦,就留给未来的我去头疼吧。”林烬果断地將这个问题搁置一旁。对现在的他而言,变强和减轻深渊环境的影响,才是压倒一切的关键。
他將注意力重新拉回自己最核心的依仗——【恆蜕】。
“只是被动地承受伤害,然后等待身体慢慢適应……效率太低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是时候,试试看能不能主动引导进化的方向了。”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心中逐渐成型、清晰。
既然【恆蜕】遵循“承受的对应伤害越高、性质越极端,进化就越强”的规则,那么……如果进行目的明確的自虐式锻炼,不就能在某种程度上,控制进化的方向了吗?
普通人类的生理极限、运动损伤的积累、漫长的恢復周期——这些常识性的限制,早已被【恆蜕】的存在彻底粉碎。这个天赋,赋予了他进行“自毁型锻炼”的资本。
只要持续锻炼,直到这具身体抵达极限甚至濒临崩溃,然后再通过一次“死亡”来刷新状態,他就能以更强的姿態重新开始下一轮的锤炼。如此循环,便能暂时把控住进化的大体方向。
这一切的前提,仅仅是需要足以对抗极致痛苦的意志力。
若是穿越前的林烬,自然做不到。但如今的他,每天都在死亡与復活的轮迴中打转,早已体验过全身被撕碎又重组的地狱痛楚……相比之下,锻炼带来的痛苦,简直可以称得上“温和”。
况且,这些时日的探索让他清醒地认识到:这片空间最可怕的,或许不是那些致命的伤害,而是绝对的死寂。这里听不到任何声音,仿佛整个兽境只有他一个活物。
如果再不找点什么事情做,將注意力从这吞噬一切的孤独中转移开,他恐怕真的会疯掉。
“就把这里……当成我的专属健身房吧。”
林烬带著一点“满意”的神情,打量起四周的环境——那些碎裂的巨岩与倾倒的石柱,正是现成的健身“器械”。
他深吸一口依旧腐臭难闻的空气,摒除所有杂念,准备立刻將自己的想法付诸实践。
趁著体內能量尚且充足,他开始了超越极限的疯狂锤炼。每一个动作都毫无保留,压榨著当前身体所能承受的极致,直到肌肉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骨骼传来濒临碎裂的震颤。
而环境中那无孔不入的深渊力量,也如同跗骨之蛆,持续不断地侵蚀、渗透著他的身体,与內在的消耗里应外合,形成一种残酷的“內外双重锻造”。
林烬能清晰地感知到,在这双重的、持续不断的压力之下,【恆蜕】仿佛被赋予了明確的方向,以前所未有的积极性开始运转,將他的身体推向更坚韧、更强悍、更適应此间地狱的方向。
自获得这个天赋起,普通人类的成长上限便已被打破。只要有足够的“资源”支撑,他就可以一直变强下去。
他隱约触摸到了【恆蜕】这个天赋的部分本质。
“永恆……蜕变?不,不对,不是永恆,”他若有所悟,低声喃喃,“是永劫。唯有经歷无尽的劫难,方能实现生命的蜕变……这才是真相。”
“在无尽轮迴的劫难与毁灭中,以苦难为燃料,推动生命形態的蜕变与新生。”
一切施加於己身的劫难,都將成为他通往更高处的阶梯。
一个模糊却至关重要的念头,在他心底悄然浮现,静静等待著在未来某个时刻,变得清晰。
……
不知又过去了多久。
这里没有日月轮转,没有星辰起落,只有那永恆不变的惨白天光,冷漠地笼罩著整个兽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