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被高温瞬间蒸发,火星在黑暗中飞舞。
几小时后,在一阵震耳欲聋的淬火声中,大量白色的蒸汽冲天而起。
一口直径足足有两米、由苏军特种坦克装甲反覆锻造而成、通体乌黑髮亮、沉重无比的超级大铁锅,诞生了。
它的边缘还带著手工锻造的粗獷纹理,那乌黑的色泽透著一股不可摧毁的刚强之气。
老总工拿著一把合金鏨子,顾不上手上的水泡,亲自在这口大锅的边缘,一锤一锤地刻下了一行力透铁背的大字:
【志愿军第一装甲师后勤连铸於抗苏大捷之夜】
“架锅!”
李云龙大吼。
炊事班倖存的战士们早已泣不成声,他们流著泪,几个人合力,用粗大的铁链將这口超级大铁锅架在了高台之上。
大庆油田提炼的高標號柴油被点燃,橘红色的火苗猛地窜起,烧灼著大铁锅厚实的底部。
缴获的整扇苏联上等牛肉、成筐的大白菜和土豆,
被战士们用特大號的铁锹铲进了锅里,混著大料和粗盐,在开水中沸腾翻滚。
不过片刻,浓郁的肉汤香味,再次飘满了整个地下掩体。
那味道,和老班长当年熬的一模一样。
轮椅的轴承声在车间门口响起。
王承柱坐在轮椅上,身上披著军大衣,被小泥鰍推到了这口由坦克装甲铸成的大铁锅前。
热气扑面而来,熏湿了柱子的眼睛。
李云龙亲自拿起那个插在老班长坟头又被拔回来的大铁勺,
在锅里狠狠舀了满满一大勺肉汤和肥牛,倒进一个大海碗里,双手端到了柱子面前。
柱子颤抖著伸出双手,捧过了这第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
滚烫的温度顺著瓷碗传入手心。
柱子再也忍不住了,他泪流满面地仰起头,看著掩体那灰暗的天花板,声音沙哑:
“班长……开饭了……”
周围的八百名装甲兵齐刷刷地脱下了军帽,在肉香与硝烟味中,眼含热泪地看著这口大铁锅,默然肃立。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参谋长贾詡行色匆匆地穿过肃立的人群,那张一向运筹帷幄的脸上,此刻透著罕见的凝重与震惊。
他手里紧紧捏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绝密监听报告,径直走到正在看护柱子的丁伟耳边。
“军长。”
贾詡压低了声音,语气极快,
“刚刚用老总工带来的全频段截获设备,我们破译了美军远东司令部的高频密电。”
丁伟眉头一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