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几位老臣当即附和。
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全场,直直压向一旁跪坐的伊达政宗。
渡边谦饰演的政宗面色平静,演技全在眼神上。
他一言不发,缓缓抬眼,目光沉沉地看向弟弟。
那股兼具威严与隱忍的魄力,径直落在小次郎身上。
终於,戏份给到坂本峪这儿。
片场中,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空气仿佛凝固。
幸灾乐祸、审视、淡然、不怀好意,诸多复杂难辨的目光,密密麻麻落在坂本峪身上。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他能不能接住戏。
没有过分夸张的演技,更没有抢戏。
坂本峪微微蜷起脊背,肩线绷得发紧。
轮廓中的少年气瞬间垮了下来。
拳头紧紧按在大腿上,眼底翻涌著惶恐和怯懦。
腔调仍是那个味道,却在尾音的处理上轻轻抖了一下。
“母亲大人,我……”
那一丝被母亲推著上前,身不由己的茫然被演的活灵活现。
看似懦弱的表现,却顺利的接住了岩下的戏。
岩下志麻保持著母亲的端庄姿態。
原本对於坂本峪这种靠走后门进来的后辈不以为然。
可是,当她对上坂本峪那双眼时,心底的情绪竟被莫名勾起。
那惶恐和瑟缩,让她眼神中多了一丝无奈,和恨铁不成钢的阴鬱。
连她自己都没留意,原本平缓的语气,不自觉的沉了几分。
入戏后的本能反应,引出了她戏內身为母亲的决绝和强硬。
这种下意识的情感流露,连演员本人都没察觉。
片场外,一名刚入行的场务助理看得一知半解。
他低声嗤笑,朝旁人嘀咕:
“这演得也太窝囊了吧,全程就怕成这样,也没看出多厉害啊,怎么就能进大河剧组?”
他朝著另一名场务,扬扬头示意,脸上带著得意:
“我就说他是走后门进组的吧!”
话音刚落,旁边跟拍十几年大河剧的老场务,当即一巴掌拍向他后辈,低声呵斥:
“少在这丟脸,你懂个屁!
让你平时多看少说话,净听些乱七八糟的!”
“你知道什么是配角吗!”
“没有绿叶的衬托,花再艷也撑不起来。”
“你看看那几位主演的状態!能让大前辈顺顺畅畅的接戏,这叫窝囊啊?”
“什么也不懂!半点门道都看不明白!”
老场务看著这些新生代,气不打一处来,抬腿就踹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