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宸:“没有影响,孤不能动,有的是人能动。”
接下来的日子,许宸就真乖乖地待在太女府喝茶了。
前一两天陆秋辞还禁不住忧心忡忡,总担心下一秒就有禁军冲进来,要将许宸拿进大牢里去。
殊不知许宸在府里享清闲这几天,朝堂上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先是曹茗带队开团,她检举许昭私挪国库库银。
被许宸抓包那一次后,许昭的确在短时间内没敢再动国库库银的墙角,可是崇州缺的那一笔银子补回来,其他的却没来得及补。
曹茗本来就是户部郎中,将所有证据收集妥善之后,直接打许昭一个措手不及。
许宸之前和曹茗频频接触,筹谋的事情之中有一件便是这个,但是连许宸都没想到,竟然那么快用上。
接着便是许昭以及许昭纵容幕僚、母族子弟残害百姓的种种事迹,一个个被太女党这边的官员参奏。
许宸记得清理自己的马脚,许昭可不记得,这不全露馅了吗?
她本人倒是还算干净,可她身边的人不干净啊。
许昭为了招揽人才,三教九流的人都收,往往给幕僚很大的放权,将手下鹰犬一个个养得嚣张跋扈。
用的时候自然十分好用,但捅出来的麻烦也是大麻烦。
许宸这一招完全遵循了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原则,局面一下子活起来,可操作空间变大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既然作为太女的许宸都被查了,那许昭手下的那些人要不要查?
如果不查,不就证明永继帝明晃晃心有偏向?她扮演了那么久的慈母,怎么可能忍受自己的面具被摘下。
她只能一视同仁,下令要查。
而一旦等许昭的人被羁押,许昭本人虽然还是自由的,心灵却已经焦躁难安了。
别人不知道季义常是谁杀的,难道她的人还不知道吗?
人被大理寺和刑部带走,即使是许昭,都没办法掌控各个环节,万一有哪个人顶不住爆出真相,叫她怎么办?
许昭和永继帝看到一个焦虑的景象,那便是在这场争锋相对中,随着许宸表现出的抗压性以及反抗的能力,越来越多原本已经对她失望,隔岸观火不愿意参与进来的太女党,又忍不住踏入局中。
因为许宸的身份太占优势,她是天生的储君,无数势力也就是太女党,天然站在他身后。
比如先君后也就是许宸生父的家族乃至母族,包括曹之远在内的,许宸曾经的老师以及伴读。
还有那些以裴溪为首坚决支持立嫡立长的纯臣,除了永继帝本人的支持,许宸想要得到朝臣的支持,代价太低。
相反许昭想要得到同样的效果,需要花费双倍的力量。
许昭不敢赌,不敢赌自己这边知道内情的幕僚不会把她爆出来,就算幕僚咬死不说,谁又能保证太女党不会凭空捏造供词?
疲于奔命之下,许昭只能想出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她找人直接出来顶替这个罪名,将整件事压下去。
而当许宸身上的冤屈洗刷之后,太女党这边的势力也就不再持续发力了。
许宸与许昭的第一次对决,就此暂时告一段落。
许昭受到罚禄一年,禁足三月的惩罚,同时撤销许宸禁足的圣旨也送到太女府。
当女官宣布完圣旨,陆秋辞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看向许宸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他想不通,这段时间许宸分明天天都待在东宫,怎么忽然身上的罪名就被洗清了,皇上还下圣旨为许宸正名,并且给予许宸许多赏赐,表示对她的关心和安慰。
对赏赐,陆秋辞根本一点都不看重,他高兴兴奋的是,许宸终于重新获得自由了。
他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许宸,等着许宸接旨,心里想着禁足结束之后,他想和许宸一起出去走走,也洗洗这段时间以来的晦气。
陆秋辞万万没想到的是,面对谄媚的女官,她竟然拒绝了这道质疑。
“丘姑姑,孤不能接令。”
永继帝身边的第一女官,丘女官脸上的笑容直接垮了,急切地问:“哎呀,我的太女殿下啊,你这是何意?”
“这可是陛下的圣旨,陛下爱护殿下,才亲自下旨叫咱家来请殿下出府呢。”
“殿下这叫我回去如何和陛下交代,饶了咱家吧。”
许宸还是摇头:“丘姑姑,这些时日以来,孤在东宫静思,深刻反省了过去的言行,这才羞愧地发现,往日种种荒唐,险些焚尽母皇拳拳之心,辜负了江山托付的千钧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