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伸手拈起一小撮火药颗粒,放在指尖搓了搓,又放到鼻子下闻了闻。
“颗粒大小差不多,顏色均匀,没有结块。”
李云龙抬头,看向林默的眼神里多了一样东西。
尊重。
“小子,你这手艺,不像是从书上看来的。”
林默没有接话。
他知道,有些事情解释不清楚,不如不解释。
沉默有时候比任何回答都更有说服力。
李云龙也没继续追问。
他拍了拍手上的火药残渣,退后两步,背著手,在柴房里踱了几圈。
忽然,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林默,从今天起,你不用去炊事班了。”
林默一愣。
“我给你单独腾一个院子,材料、工具你列个单子,大彪去想办法。”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给老子造炸药。”
“要多少,你说。”
说完,李云龙走到柴房门口,忽然又停住。
他没回头,但声音变得很沉。
“还有,这件事谁都不许往外说。”
“谁要是走漏了风声,老子毙了他。”
这话是对张大彪、老周他们说的。
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这个人,是他李云龙的。
谁也別想动。
当夜,林默躺在新分配的单间里,盯著房梁发呆。
终於不用背大锅了。
终於不用睡炊事班的大通铺了。
林默此时甚至有了一种被领导赏识的飘飘然。
然后——他抽了个猪饲料配比优化。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林默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闷闷地传出一句。
“统子,你他妈是不是跟猪过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