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象火车一样,”当他们掠过下面的海岸线,在整齐的田野和两侧栽着白杨树的笔直的道路上方平稳地前进的时候,安西娅说,——“像快车,只是在火车上,你从来都看不到任何东西,因为大人们想要关着窗户;然后他们呼吸的气体凝结在上面,窗户玻璃就变得像毛玻璃一样了,没有人能够看见任何东西,然后他们就睡着了。”
“它像平地雪撬,”罗伯特说,“又快又稳当,只是没有门垫可以一下子停在上面——它在不停地飞啊飞啊。”
“亲爱的凤凰,”简说,“这些都是你的功劳啊。哦,看那可爱的教堂,还有妇女们头上戴的正在飞扬的帽子一样的东西。”
“哪里哪里。”凤凰睡意朦胧中彬彬有礼地说道。
“哦!”西里尔总结了每个人心中的欢喜。“看看所有的这一切——看看那个——再想一想肯特城路!”
每个人都在看,每个人都在想。光荣的、滑翔的、平稳的、稳定的飞冲在继续进行着,他们看到下面的千奇百怪的、绚丽多姿的事物,惊讶地屏住了呼吸,又不由得在内心里深深地叹息,嘴里说着“哦!”和“啊!”等等,一直到过了晚饭时间很长时间。
简突然说:“我希望我们随身带来了果酱馅饼和冷羊肉。来一个空中野餐一定是非常得惬意。”
然面,果酱馅饼和冷羊肉在很远的地方,静静地坐在卡姆登镇的家中的贮藏室里,就是那个孩子们应该看守的家中。就在此时,一只老鼠正在品尝馅饼外围的木莓果酱部分(她在馅饼皮上轻轻地啃了一条沟,或者一道湾),以便弄清楚它是不是那种可以请她的小老鼠丈夫坐下来一起吃的晚餐。她自己已经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了。世界上可没有对众人都不利的事情哟。
“我们一看到好地方就停下来。”安西娅说,“我有三便士,那天没有坐电车,你们男孩子每人就有没有花掉的四便士,所以我们可以买点儿东西吃。我希望凤凰会说法语。”
魔毯在岩石、河流、树木、城镇、农场和田野的上方飞行。这让他们想起了他们都有翅膀的时候,飞到一座教堂的顶上,在那儿吃了一顿大餐,有鸡肉、口条、新鲜的面包和苏打水。这又让他们想起了他们现在是多么得饥饿。正当他们真正强烈地想起这一点时,他们看到前面一座小山上有一些荒废的墙,坚固而笔直,实际上,看上去像新的一样——一座方形高塔。
“那个顶正好和魔毯一样大小。”简说,“我觉得到那顶上挺好,因为没有一个艾比人——叫什么名字来者——我是说那些土著人——能拿走魔毯的,即使他们想要拿走。然后我们中的一些人可以去弄些东西来吃——诚实地去买,我是说,不是从贮藏室的窗户里拿出来。”
“我觉得最好我们去——”安西娅刚开口,但是简就突然用力抓住了她的手。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从来就不能做我想做的任何事情,仅仅就因为我是最小的。我希望魔毯把它自己停在那个塔顶上——就在那儿!”
魔毯令人不安地跳动了一下,接着它在高塔的方顶上盘旋。然后缓慢而小心地开始往下沉,就好像陆海军商店的一个电梯载着你下降一样。
“我认为,没有首先征得大家的同意,我们不应该就许愿。”罗伯特不高兴地说。“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意想不到地和令人沮丧地,有东西从魔毯的四周围了上来,好像是一堵墙被以魔法般的速度建了起来。它有一英尺高——有两英尺高——三英尺、四英尺、五英尺。它挡住了阳光,越来越高了。
安西娅抬起头向天空中看去,墙壁现在已经长到六英尺高了。
“我们掉进塔里了,”她尖叫起来,“它没有什么顶。所以魔毯要落到塔底了。”
罗伯特跳了起来。
“我们应该——喂!一个猫头鹰窝。”他跪在一块突出来的光滑的灰石头上,把手伸到塔的窗户上的又深又宽的裂缝中去,裂缝变得狭窄得像一只通向外面的漏斗。
“赶快!”大家一起喊道,但是罗伯特不够快。等到他把手从猫头鹰窝里抽回来的时候——里面没有猫头鹰蛋——魔毯已经下沉到他下面八英尺处了。
“跳啊,你这个笨蛋!”西里尔兄弟情深,着急地喊道。
但是罗伯特急切之间无法很快地转过身来,到可以跳的位置。他扭来扭去,爬到宽大的突出的石头上,当他准备好要跳的时候,塔墙已升高到到高出其他人三十英尺,而其他人还在随着魔毯一起往下沉,罗伯特发现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在窗户口,连猫头鹰那天也不在家。墙壁相当平滑,没有地方可向上爬,至于向下爬呢——罗伯特用手捂着脸,从让人头晕目眩的边缘向后挪了又挪,直到他的背部紧紧地陷进了窗户缝里最狭窄的部分。
当然,他现在是安全的,但是他靠的窗户外侧部分就像塔另一侧部分的画框。它非常漂亮,石头和小巧玲珑、闪闪发光的宝石之间长着青苔;但在他和它之间是宽阔的塔,里面除了空气什么也没有。情况很糟糕。一瞬间,罗伯特看到,魔毯很可能将把他们带入一个困境中,就像萨姆亚德满足为他们的愿望时,他们曾经遭遇过的一样。
其他人——想像他们的感受吧,当魔毯缓慢而平稳地向塔底下沉时,留下罗伯特趴在墙上。罗伯特甚至无法尝试去想像他们的感受——他自己有很多事情要做,但你可以想像。
魔毯刚停在塔底的地面时,突然就不再像木筏一样硬了,它使从卡姆登镇到这座塔的旅程变得舒服,它柔软地铺在塔底松散的石头和小土堆上,就和普通魔毯一模一样。它还突然缩小了,因此看起来好像从他们脚底下缩回去,他们赶快从边上走下来,站到坚实的地面上,魔毯缩回去直到变成它正常的大小,不再和塔底一样大小,而是在它的周围留出了很大的空地。
他们隔着魔毯互相望着对方,然后每个下巴都抬起来,每只眼睛都在徒劳地搜寻可怜的罗伯特到哪儿了。当然了,他们不可能看到他。
“我希望我们没来,”简说。
“你总是这样,”西里尔简短地说。“听我说,我们不能把罗伯特留在上面。我希望魔毯会去把他接下来。”
魔毯就好像大梦初醒,振作起来。它敏捷地变得坚硬起来,然后在塔的四面墙中间飘升起来。下面的孩子们伸长脖子,脑袋后仰,他们这样做差点把脖子折断了。魔毯向上升啊升啊。它悬在他们顶上,黑乎乎的,他们焦急地等了一会儿;然后它又往下降,落在了塔底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当它落下的时候,罗伯特从魔毯上跌倒在塔底不平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