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娜快步跑出狭窄的洞口,大口喘息。
体力的消耗倒是其次,真正难以忍受的是谷內糟糕的空气品质。
索拉雅从不远处的树上跳下,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见一道黑影从谷中飞出,重重砸在两女中间的位置。
“这是?”索拉雅皱起眉头,端著枪谨慎靠近。
她看清了,这是个人。
……半个。
“一个巫师,先治疗吧,別让他死了。”尤娜也凑了过来,眉头紧皱,面色难看地说。
“这是肖恩阁下做的?”索拉雅手上亮起白光,轻轻触碰了一下巫师胯部的断口。
那里並不狰狞,也没有血腥味,只有一片焦黑,所有的组织都碳化了。
“对。”尤娜从口袋中掏出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目光瞥向幽深的谷口,呼啸的风声伴隨著血腥气从里面传来。
没一会,浑身浴血的肖恩提著一颗巨大的脑袋,从里面大步走出。
他一眼便望到了正在接受治疗的巫师,嘴角勾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抱歉,我本来是想砍他的双腿的,但他实在太矮了。”
按照他一贯的发力路径,一剑下去,可乐先生就要开盖即饮了。
能保下他大半个身体,还是肖恩牺牲了部分力道,將重心下移勉力为之的结果。
“这不怪你,肖恩阁下。”索拉雅微笑著宽慰道,“能保留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我会尽力保证他的生存。”
尤娜看这一幕,只觉著某种扭曲感在心中蔓延。
你们为什么能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奇怪的话呀?
还有你们笑的时候能不能看一下场合?
很可怕,知道吗?
她嘆了口气,从另一个口袋中,掏出了用来擦枪的乾净软布,递给肖恩:
“擦擦脸上的血吧,还有……”尤娜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吐你身上了。”
“没事,习惯了。”肖恩耸耸肩,丟下手中的头颅,接过软布,擦了擦脸,“我刚刚藉助地形,杀了一个怪物,以他们的体型,冲不出这狭小的谷口。”
他將沾满血跡的软布塞到腰间掛著的小包中,
“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这位先生受不了顛簸。”索拉雅提醒道。
儘管肖恩那一剑已经努力往下偏移了,而且还贴心地做了止血——用圣火。但巫师的肠子、前列腺、肾臟,还有脊椎,都受到了不可逆的伤害。
纵使以治癒使之威能,也只能令其暂时不死。若是再受些折腾,只怕会当场毙命。
“巫师虽然身体孱弱,但一两个小时总是能挺住的。”肖恩隨意地抓住巫师残损的袍子,提著他大步走向前方的树林。
面料不错,很结实。
两女快步跟上,一行人骑上系在树旁的马,快速离开了亡魂谷。
路上,尤娜凑到肖恩身边,轻声问道:
“肖恩先生,你为什么突然跑去抓了他?”
“顺手的事。”肖恩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得意。
“你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尤娜评价道,“如果我不拖你的后腿,你是不是会把另外那个巫师也杀掉?”
“如果只有他们俩,我也许会这么做。”肖恩摊了摊手,“但您也看到了,那里还有很多的邪瀆造物,而且墙后可能还有未知的风险,我不能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