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衾篱抬步迈入浴缸,温水漫过莹白纤细的小腿,乌润长发随意披散在后,几缕调皮的发丝黏在颊边,被主人一拨,便温顺敛至耳后。
衾篱缓缓落下身子,热气翻涌而上,将肌肤染上一层薄红。红白相映之间,眼尾那颗小巧泪痣浸在水汽里,平添几分缱绻媚色。
而身体的主人,浑然不识自身皮相撩人,唯余一声悠长叹息,飘散在这旖旎之中。
半小时前。
“我陪姐姐进去就行,苏老师还是快回家吧。”楚晚的手搭在门把手上,下巴微抬,朝对面做了个请的手势。
“楚小姐说的哪里的话,照顾阿篱本就是我这个姐姐做的事。”苏韵靠在门框上,上下扫了楚晚一眼,嘴角噙着笑意,那眼神似乎再说,你才是那个外人。
楚晚不避不让:“苏老师这几年都在国外吧?姐姐如今的喜恶变换,你又知道多少?”
她抬手轻轻撩了撩自己的长发,嗓音甜丝丝的,却字字扎人:“姐姐现在喜欢乖巧的妹妹,可不喜欢书呆子一样的老女人。”
“等等!”
衾篱正弯腰换拖鞋,听见俩人越来越奇怪的对话,赶紧直起腰打断。
“我家里只有一张床……”衾篱顿了一下,看看楚晚,又看看苏韵,“所以只能一人留宿。”
“姐姐~”楚晚立刻换了副语气,嗓音甜得发腻,跟刚才炸毛的小霸王判若两人,“苏老师的家就在对面,而我……”
她扯了扯衾篱的衣摆,又眨了眨湿漉漉的圆眼,期待地盯着衾篱。
衾篱琢磨了两秒,觉得是这么个理,总不能让人来了又赶回去。她略带歉意地看向苏韵,启唇道:“那要不——”
“我家有多余的床,阿篱家的床不大,睡两个人难免拥挤。”苏韵直起身子,偏头看向楚晚,镜片后的眼神深了几分,“若楚小姐不嫌弃,可以去我家住一晚。”
“我还是很想和楚小姐探讨一下阿篱的……”她瞥了一眼衾篱的锁骨,缓缓道,“喜、恶、变、化。”
衾篱抽回思绪,从浴缸里跨了出来,带出一地水渍。
她用毛巾擦干身子,套上睡衣,离开了浴室。
进卧室前,她又看了一眼玄关的方向。
这两个人一起住,应该……没问题吧?
第二日,衾篱早早的起来画了个妆,顺便叫了鲜花以及早餐外卖。
等外卖一到,她便带着它们来到对门。
她将康乃馨放在脚边,眉眼带着笑意,抬起手,轻轻敲响苏韵家的门。
扣扣——
不一会,门开了。
衾篱抬眼看去,苏韵似乎刚在洗漱,额前的碎头发湿乎乎贴在脑门上,脸上还挂着水珠,正顺着下颌线往下滚。
“阿篱?”
苏韵没带眼镜,少了镜片的遮挡,整个人退去些距离感,眼神雾蒙蒙的,竟显出一丝呆萌。
她眯了眯眼,看清衾篱的装扮,愣神了片刻,才开口道:“阿篱今天很漂亮。”
就是不像她了……
衾篱今日变了妆容,没再画以前的淡妆,反而画起了浓妆。
眼线微微上挑着,一双桃花眼似醉非醉,看人时似是藏了钩子,一对视便让人想沉溺进去。
晨风拂过,红裙微微扬起,待风停,又回落原处。肌似白雪,面若朝阳,眼波流转间,媚骨天成。
衾篱将手中的早餐往前一递,红唇轻启:“这是早餐。”